第五十四章 昨暮同為人(1 / 2)

悟繼之尚不明白為何此人要對自己說“久違”,那隻山鹿已踱到武舜英身邊,親昵地蹭了蹭她。它身有白點,似乎正是武舜英出手救下的那隻。

馮玄枵微笑道:“這小家夥向我報了信,你們心腸很好。”

猝然間金光閃爍,青袍男子連發四柄銼刀,刀刀疾如逝電。馮玄枵襟飄袖舞,真氣渾然布滿全身,那四柄銼刀好似泥牛入海,所攜內勁被化之於無形,疲軟地在其身外鑽覓。

馮玄枵道:“我念你二人未造殺孽,這才留你們一命,若你等執迷不悟……”他真氣飛散,此間草木英葉回轉而起,屯聚如雲,那二人麵色驟變,轉身欲遁,武舜英急道:“洞主,他們害過人命了!”

馮玄枵麵色一凝,漫天葉雲分作十二條綠綾卷向青袍男女,怎奈那二人施展開天淵縱,足尖一點已躍出數丈,數躍間便逃出了“十二弦奇針功”的射程。

悟繼之正要向此人道謝,方一起身,便覺腑臟刺痛,臥倒在地,卻是玄冥指的寒毒發作。武舜英趕去相扶,見他麵色青紫,觸手冰涼,她又不懂醫術,心下無計,唯有不住咽淚。

馮玄枵俯身查看悟繼之的傷勢,自語道:“五臟俱為寒毒所侵,嗯……是玄冥指。”

他讓武舜英將悟繼之扶起盤膝而坐,出指連點他膻中、神闕、氣海、背俞、足三裡等一十二個要穴,而後灌輸真氣,驅散他體內寒毒。

悟繼之氣色漸漸恢複如常,他神智甫一清醒,便對馮玄枵道:“前輩,他們還有同伴。這些人潛入百花穀,殘害無辜,不知還有多少人蒙難,還望前輩出手蕩平此禍。”

他猜想此人或許是百花穀的某位隱世長老,對方既是為了穀主而來,必然派了大批高手,百花穀眾人毫無防備,未必能夠抵禦。

馮玄枵道:“我……不便出麵,需請太吾代勞一下了。”

悟繼之心道憑自己的粗疏武藝,不幫倒忙已是萬幸,怎能急人之難?

馮玄枵探了探他真氣運轉的幾處穴位,道:“太吾的內力亦屬玄陰,我將真氣借渡給你,請你替我消弭這場災事吧。”

悟繼之道:“那洞主的修為豈不是……”

“隻是借渡真氣,並非內力傳功。真氣由內力周天運轉而生,我損耗的真氣日後還會恢複,而你體內的真氣也會逐漸衰減回原樣。”馮玄枵看向悟繼之,“太吾可準備好了麼?”

悟繼之點了點頭,馮玄枵拉著他抵掌而坐:“這些真氣隻能維持一炷香的工夫,太吾還需速戰速決。”

言罷,他一身凜寒真氣汩潏而入,與悟繼之體內的涓流相彙。然而悟繼之內力尚淺,其承載真氣之軀,便如田間蓄水之埂,此刻被強行灌入浩浩滄海,立時便有崩潰之兆。

悟繼之經絡驟漲,肌膚冒出道道血痕。武舜英見狀,當即就要將二人拉開,又見馮玄枵身上湧出道道白光,護住悟繼之周身經脈。她瞧著師哥傷口愈合,這才安下心來。

過得一刻,馮玄枵真氣渡儘,他勉力起身,麵相奄奄,比先前虛弱了不少:“此事便拜托太吾了。”他身形一轉,化作一道白光,沒入溶洞之中。

悟繼之試了試拳腳,他現在不過微一揮拳,便能挾起饕饕勁風,勢頭不亞於那青袍女子施展的“玄冥指”。他胸有成竹,說道:“師妹,你在這裡等我。”

他怕敵人人多勢眾,在混戰中不能保全武舜英。不待武舜英答話,他已提氣遠去,隻留下一女一鹿在原地。這麋鹿似乎不是馮玄枵所養,他離去時沒有將此鹿帶走。

武舜英追之不上,見那鹿乖巧地候在身邊,輕撫著它的毛發,道:“小鹿小鹿,你帶我去找師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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