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繼之擰腰切胯,力貫指尖,長針射出,一招“金行從革”自艮位斜刺。武仲霖周身十二針半浮半沉,他作訣禦針,其中一針迎頭直飛,橫截來針。
悟繼之由艮踏坎,“水行潤下”,變招引針下行。武仲霖仍以單針相對,悟繼之變轉方位,“木行曲直”、“火行炎上”、“土行稼穡”,依著五行相生之法接連出針。他五針俱出,轉而不止,武仲霖五指撮攏,十二針以身為軸順行劃圓,將五針悉數打落。
“太吾的‘五行梅花針’已頗有成色,今日且練到這裡吧。”武仲霖袍袖揮拂,落在地上的長針浮空而起,儘數收攏回袖中。
悟繼之至多隻能禦起五針,見了武仲霖這手,敬佩有加:“穀主的‘十二弦奇針功’真是神了。”
武仲霖笑道:“這還算不得什麼,這門功法至多以十二道真氣引針對敵,所禦長針再多,也隻能從十二個方向分攻。據說界青門的‘無想神通’,能讓暗器隨氣自發,連念頭都無需動。”
語罷,他沈思默想,似在回憶什麼往事,良久才道:“可惜這門功法已經失傳了。”
悟繼之問道:“這是為何?”
“此法僅有掌門夫婦能夠習練,界青門前任暗主司徒雍在六年前失去下落,繼任的暗主厲招弟天資不夠,門中便再無人能夠修習了。”
他說起界青門時神色黯然,應是有難言之隱,悟繼之見他沉於往事,便行了一禮,悄然離去。
走出浮樓,雲木香驀地閃身攔住他,悟繼之嚇了一跳,道:“雲姑娘,有什麼事嗎?”
雲木香質問道:“你啊你,整天儘想著練功,我教你多陪陪你師妹的呢?”
悟繼之詫異道:“我師妹的病好了呀?”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叫你去你就去。”雲木香攆走悟繼之,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這個榆木腦袋早晚得把他師妹再氣病一次。
悟繼之回到草廬,卻不見師妹的身影,想是準備午飯的食材去了。
他正要去尋師妹,見還月在院中練劍,同她打了個招呼。還月向他點了點頭,悟繼之有心考較自己的武藝,於是道:“還月姑娘,方便切磋下麼?”
還月踟躇了會兒,才道:“好。”
她方走了幾步,目光忽向悟繼之身後移了移,止步道:“還是不了……”
悟繼之回目望去,武舜英提著些草魚野菜,正往回走。他再轉頭時,還月已進屋了。
武舜英瞧見悟繼之站在院內,一路小跑著過來:“師哥,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早?”
悟繼之接過她手上的物事,道:“今天的功課已經完成了,我回來想找還月姑娘切磋下,可是她不肯。”
武舜英莞爾一笑:“不如我來陪你過招吧。”
悟繼之學到的功法,終究還是私授給了師妹。這些時日他勤於習武,武舜英便同雲木香學了些手藝,日日在草廬做好三餐,等他歸來。二人情深意濃,越發曖昧,武舜英一開口,悟繼之哪裡還忍心相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