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的規矩,遠不止這麼簡單。
李忠義講的那些,傭人們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間學會。
兩位以前的嬤嬤,每天在院子裡,教那些人,如何走路,如何伺候人,如何乾活。
那場景如同過去宮裡,太監調教剛進宮的新人。
下午無事,李子航把老爺子收藏的報紙,全部取出來,放到後罩樓東耳房,他打算寫本書。
他把舊報紙上,娛樂板塊各種駭人聽聞的內容,全部摘選出了,重新整理編輯成故事。
上百年的老報紙,每天一個故事,夠他寫幾年得。
李府經過這段時間的裝修,修繕,又回到以前的金碧輝煌。
李子航,坐在西廂房客廳裡,忘我的彈奏鋼琴,優美動人的琴聲傳播到隔壁。
四十號院,院子裡聽到鋼琴曲的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聆聽鋼琴曲。
剛釣魚回來的閻埠貴,提著捅拿著魚竿,站在李家月亮門,後門口,聆聽優美動人的旋律。
他作為一個文化人,多少能聽懂些曲中之意。
三大爺放下水桶,坐在台階上,欣賞鋼琴曲,這一刻他沉溺其中。
這個年代,經過那場動亂,一切娛樂文化活動,基本上都不複存在。
以前胡同裡拉二胡的大爺,都沒有了。
所以聽到鋼琴曲的人被吸引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傻柱用一個唱片機,都能吸引不少異性,更彆說鋼琴曲。
被打倒的冉秋葉,今日因為一些事,來到四十號院,找傻柱幫忙。
沒想到剛進院,就聽到如此優美的鋼琴曲。
她看著坐在台階上的三大爺,不自覺也坐在旁邊,聆聽一曲。
曲終落幕後,三大爺發出感慨之聲。
“大戶人家,永遠是大戶人家。”
“如今還能聽到這種曲子,也就大少爺有這個能耐。”
他自言自語時,扭頭看到旁邊,還在沉溺曲中之意的冉秋葉。
看到對方的身影還嚇了他一跳。
三大爺起身拍了拍褲子,看向冉秋葉。
“小冉老師,您今個,怎麼有空來我們院。”
回過神的冉秋葉,不好意思笑著回道。
“那什麼,我想請傻柱幫個忙,做頓飯。”
“這不,剛進來,就聽見這麼好聽的鋼琴曲,不知不覺跟您一樣,沉溺其中。”
她說完還好奇問出自己的疑問。
“閻老師,那位大少爺回來了?”
三大爺,想到李子航,他失神的點了點頭。
“大少爺回來了,其他的您還是彆問了。”
三大爺說完又忍不住感歎。
“他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點交集都是咱們的榮幸。”
他越是這麼說,冉秋葉越好奇。
兩人話還沒說完,鋼琴曲再次響起。
李子航改編版的偏愛鋼琴曲,讓兩人心神一震。
兩人再次呆呆的站在原地聆聽。
今日沒上班的傻柱,聽到鋼琴曲,眼中都快充血。
他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小事情,推敲一遍後,發現自己這些日子的不幸,很有可能是李子航一手策劃出來的結果。
他坐在裡屋,抽著煙恨的牙癢癢。
一曲過後,李家後門口的兩人,打聲招呼各忙各的。
傻柱門口,冉秋葉輕輕敲響房門。
裡屋的傻柱,熄滅了煙,出來開門。
當他看到來人時,還挺意外。
“冉老師是您啊~”
“您今個,怎麼有空來我這?”
冉秋葉,麵對曾經自己的追求者,她沒有一點不自然。
“來請您這個大廚幫個忙~”
傻柱看著眼前,梳著兩個麻花辮,眉清目秀的冉秋葉。
他心裡突然起了一絲,道說不明的情緒。
傻柱把人請進屋,笑著給她斟茶倒水。
入座後,冉秋葉不好意思的看向傻柱。
“何師傅,您現在還外出給人做席嗎?”
傻柱,坐在冉秋葉旁邊,聞到對方身上混合香味,眼中多了些熱情。
“您冉老師開口,我就是腿瘸了,爬我也爬過去,給您做席。”
冉秋葉被他一句話逗地,捂著嘴咯咯直樂。
傻柱看到對方,花枝招展的笑容,跟文化人的氣質,一時間心跳都加快了些。
冉秋葉收起笑容。
“您現在變化還真大,都學會逗人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傳到賈家。
賈家堂屋裡,在寫作業的小槐花,看向賈張氏。
“奶奶,傻爸屋裡好像有女人。”
坐在旁邊,補衣服的賈張氏,扶了一下眼鏡,頭也不抬的回道。
“怎麼,你還害怕,你傻爸找女人?”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把人帶回來。”
槐花,不高興的看著她奶奶。
“不行我得看看去~”
賈張氏抬頭看她離去的背影,嘀咕起來。
“瞎操什麼心。”
傻柱家。
兩人有說有笑的聊了一會,傻柱又把藏在床底的唱片機,取了出來。
兩人坐在裡屋,靜靜聆聽命運交響曲。
當槐花賊偷賊腦的進屋後,就看到,傻柱坐在床上,愣神的看著坐在他對麵的女人。
冉秋葉看著唱片機,沉溺在音樂中。
槐花看到這一幕後,胸中怒火中燒。
她平複一下心情,整了整衣服,敲了敲裡屋的房門。
被打擾的兩人,扭過頭看向門口槐花。
傻柱掩飾好自己的心思,他起身走到槐花麵前。
“槐花你不寫作業,過來乾嘛?”
槐花笑著走到傻柱身邊,摟著他的手臂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