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相聚,感慨良多,或沉默不語,或舉杯暢飲。
關大爺與李子航相逢,言語間儘是酸楚。
炕上二人相對而坐,雙腿盤起。
小方桌上,酒菜豐盛。
十塊錢在彼時,購買力甚強。
十塊錢亦是眾多百姓半月之薪。
韓春明並未偷奸耍滑,十塊錢皆已用儘。
同時他也混個肚圓。
炕上,一對忘年之交,舉杯共飲。
李子航開始調侃關大爺。
“老爺子,我一直想問,您是有私生子?”
關大爺聞此,夾菜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胡說八道什麼個玩意?”
李子航輕笑一聲,咽下口中菜肴。
“正陽門下一小酒館,那家店你不知道?”
關大爺聞後頷首,旋即回過神來。
他手持筷子,輕點李子航。
“你小子心真大~”
“那個窩脖子跟我可沒一點關係~”
“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著去了。”
李子航夾了一塊肉皮凍。
“怎麼沒看見你孫女?”
關大爺:“知青下鄉還沒回來。”
他想了一會接著說道。
“估計也快了,那小子都回來了~”
說完他還看向堂屋,跟張旭碩一起吃飯的韓春明。
他歎氣一聲。
“當初還不如跟著兒子一起走了呢~”
“走了也沒後麵那麼多事~”
李子航聽他這麼說,輕笑一聲。
“你呀是不想走,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哪能說走就走。”
關大爺:“誰說不是呢~”
“我其實有時候挺羨慕,那些走了的人。”
“他們呐~至少有那個勇氣。”
關大爺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看向李子航。
“當初,那些八旗子弟,成份不好地人,站錯隊的人,45年就跟著光頭走了。”
“聰明的人49年也走了。”
“最傻的人,就是抱著那一絲幻想的人臨了才走。”
他說完雙眼冒光看著李子航。
“小子,以你的家世選擇留下來,必有所圖吧~”
李子航弄不懂這老頭幾個意思,沉默看著他。
關大爺仰頭一口酒下肚,接著說道。
“小爺,我求您一件事。”
李子航放下酒杯,一臉正色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關大爺:“我也活到頭了~”
“我就一個孫女,希望您以後等我不在了,多關照一下。”
李子航默默點了點頭答應他。
關大爺看他點頭答應下來,舒心一笑,隨後無所顧忌的暢聊起來。
“你們這種人家,謀的不是一世,所圖的都是公侯萬代。”
“史書我是翻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最後,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
“每逢大亂之時,那些世家公侯,沒有資本地,選擇把頭插進沙子裡瑟瑟發抖。”
“有遠見想自保的人,都選擇遠離是非之地。”
“那些有所圖謀的世家,哪怕知道前方是個屍山血海之路,也硬著頭皮趟下去。”
關大爺說到這裡,拿著酒杯笑眯眯看向李子航。
“小子,我估計你現在已經是個渡過雷劫的蛟龍。”
“以後你前途無量~”
李子航看著對方,心裡歎息一聲,人老成妖。
關大爺說的話,一針見血。
何止是他不走,兩廣四大家族,四九城的汪家,天津衛曾家,魔都的榮家,蘇杭的錢家,東三省的蘇家,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世家。
他們那些人沒有遠見嗎?都是跟李家一樣的打算。
用關大爺的話來說,明知道前方是屍山血海之路,也要搏一搏。
津門。
鄉下一處廢棄養殖場。
廢棄倉庫裡,兩個青年被扒光了衣服,吊在房梁下。
西參坐在凳子上,抽著煙眼神冷冷得,看向被吊起來的兩人。
韋強拿著木棍站在一邊。
“你跟誰混地?”
被吊著的兩人,挺有骨氣,閉著眼一言不發,當沒聽見。
韋強看見兩人一副硬骨頭的模樣,把木棍大頭拖拉在地,緩緩走到兩人麵前。
木棍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刺動被吊著兩人的神經。
兩人那不挨地顫抖的雙腿,明顯出賣了他們的骨氣。
韋強一臉玩味的笑道。
“彆裝硬漢子早點說,還少受點苦。”
被吊著的兩人,忍著手腕被繩子吊著的巨痛,把頭扭過一邊。
原本韋強想
打他們一頓再問,但被西參抬手打斷。
他緩緩走到被吊著的兩人身旁。
隨手對著旁邊小弟招了招手。
小弟看懂他的意思,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給他遞了一支。
西參用獨臂,從西服口袋裡掏出柴油打火機。
他點完煙後,深深吸了一口。
隨即把冒著火苗的黃銅柴油打火機,放到麵前被吊著的青年胯下。
打火機的火焰,瞬間點燃對方子孫根上的毛發,那燃燒得滋滋聲,伴隨著對方慘叫聲,在屋裡回蕩。
被折磨的青年腳環上,綁著的石頭,也隨著他掙紮動作而晃動。
旁邊的幾個小弟,看到眼前一幕心裡直發顫,實在太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