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茅草屋內,幾人麵色凝重地看著張旭碩。
韋強滿身是血,在泛黃的燈光下,神情冷峻,嘴角掛著一絲陰笑。
坐在輪椅上的穀雨,則麵無表情地審視著囚犯。
血流滿地,被捆綁得囚犯,眼中驚恐萬分的死不瞑目。
還有兩個躺在地上的囚犯,不斷掙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屋內的場景充滿了血腥與恐懼。
單膝跪壓在囚犯肚子上的張旭碩,似乎已下定決心。
他的臉上流露出恐慌之色,同時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緊接著,他大吼一聲,為自己鼓氣。
他抬起雙臂,握緊匕首,猛地紮向膝下囚犯的胸膛。
他邊吼邊紮,在吼叫聲中,連續紮了七八刀,直至膝下囚犯再無聲息。
滿臉是血的張旭碩,癱軟在囚犯的屍體旁。
他扔下匕首,望著眼前被紮得破爛不堪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張旭碩的臉上,淚水與溫熱的鮮血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腸子流出體外的屍體,血腥味與內臟的惡臭一同撲麵而來。
張東旭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他捂住嘴巴,站起身來,踉蹌地跑到門外,開始嘔吐。
許久之後,門外的他才逐漸恢複過來。
穀雨坐在輪椅上抬起手,向旁邊的人示意。
然後穀雨又做出要煙的手勢。
旁邊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
給穀雨點完煙後,回到原來的位置。
穀雨口吐煙霧,嘴裡叼著煙,轉動輪椅。
對著門外的張旭碩,喊了一聲。
“小子。”
“吐好了就回來繼續乾活,大家都在等你呢~”
門外的張旭碩,扶著門框,回頭看了一眼。
他深吸一口氣,掀起衣角,抹了一把滿是鮮血的臉。
張旭碩此刻真的有點後悔了。
可一切都晚了,今天的事,他隻能一條路走到黑,想退出他也會變成地上的一具屍體。
他邁著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最後一個閉眼等死的囚犯身邊。
最後那個被捆綁的囚犯,感覺身邊來人後,他也不掙紮了。
囚犯用眼神祈求張旭碩給他一個痛快,彆像剛才那樣就行。
眼神裡充滿恐懼不安的張旭碩,看懂了囚犯祈求的眼神。
他彎腰撿起匕首,兩步走到最後一個活著的囚犯身邊。
他蹲在囚犯的腦袋邊,閉著眼用顫音小聲的說道。
“彆怪我~”
“彆怪我~”
“真的不要怪我~”
旁邊的韋強,看著張旭碩軟弱顫抖的身影,他搖了搖頭。
韋強把手裡的抽了半截的香煙,丟到地上,抬腳把煙頭碾滅,隨即走到張旭碩身邊。
“兄弟誰都有第一次,彆怕,我幫你~”
韋強一臉陰狠的表情屈膝蹲在,張旭碩的身後。
他左手抓著張旭碩的肩膀,右手握著對方拿刀的手。
當韋強的手,落在張旭碩肩膀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韋強感受他的恐懼,嘴角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
他握著他拿刀的手,緩緩移到那閉眼待斃的囚犯頸項處。
此景仿若,戀人之間,一方從背後環抱愛人,攜手共同揮毫潑墨一般。
但此刻,卻是兩個男人之間,攜手殘忍血腥的殺戮。
他們兩人,一人眼中儘是惶恐與不安,另一人嘴角掛著一抹陰森冷笑。
閉眼等死的囚犯,在感受到脖頸上的寒意時,身體再也忍不住顫抖。
張旭碩緊咬牙關,在韋強右手的推動下,準備對囚犯割喉。
在張旭碩背後半蹲的韋強,如同一個喜歡虐殺的變態,他把頭貼在張旭碩的耳邊,輕輕說道。
“準備好了嗎?”
“要開始了哦~”
那溫柔的語氣,如同熱戀中的男女,在對愛人訴說情話。
張旭碩聽聞渾身一顫,他站起身,一把推開對方。
在韋強愣神中,他轉身快速蹲下,直接拿刀插入囚犯心臟處。
囚犯不斷抽抽的同時,睜開眼,給了張旭碩一個感謝的眼神。
看到囚犯閉眼後的張旭碩,起身顫顫巍巍走到穀雨麵前。
“給我一支煙。”
穀雨眼神微凝看著眼前之人。
隨後,穀雨微微甩頭,示意身旁之人給他遞一根煙。
站在一旁尚未回過神來的張旭碩,深吸頭一口煙後,被嗆得彎腰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臉上再度有淚水滑落。
誰也不知道,這次落淚,究竟是因第一次吸煙,被煙嗆而流淚,還是心中不安恐懼的情緒,需要宣泄而
流淚,或許兩者都有。
此時就連張旭碩自己本人,也說不清此刻究竟是何種心情。
看到終於處理好囚犯的穀雨,拍了拍手。
“陳鵬,接下來交給你了。”
說完他被人推著輪椅走出院子,其他幾人默默的處理屍體。
陳鵬一個一米八的大漢,脖子上掛了一個相機。
他走到一具屍體麵前,彎腰抓住囚犯屍體上的繩子。
拖拽著屍體走到,韋強跟張旭碩的身邊。
“彆愣著,來留個影。”
韋強兩人聽聞一愣,好在很快反應過來,此舉的用意。
韋強很主動,畢竟人都殺了兩個,還能怕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