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並不像電影,平淡才是常態。
李子航坐在店裡,吃著餛飩小籠包。
扭頭卻發現,旁邊一個八九歲大的小男孩,咽著口水,時不時看著店裡吃早飯的客人。
小男孩注意到李子航的眼光,他及時轉移自己的眼神。
小男孩從三輪板車上,用簸箕,裝了一些蜂窩煤。
小心抬著簸箕給早餐店裡送煤。
搬了幾簸箕後,就會停下來歇歇。
旁邊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漢子,好像是小孩的父親。
漢子卸完半板車蜂窩煤,有些心疼的看著小男孩。
“兒子,等爹乾完活,回家給你做飯。”
小男孩非常懂事點了點頭,心沒有言語。
李子航看到這一幕,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感慨。
這年頭,過得不容易的人比比皆是。
可能是小男孩,搬煤搬熱了,他從三輪車,車把上取下水壺,喝了兩口水又解開自己上衣紐扣。
然後又開始幫著自己父親搬煤。
父子倆時不時的對話,讓李子航了解男孩家,過得非常苦,小男孩還有個生病的妹妹,因為家裡條件有限,藥都快吃不起。
由於不停彎腰,小男孩脖子上戴的玉佩,時不時的露了出來。
李子航再次看向小男孩的時候,自然也看到玉佩。
玉佩馬馬虎虎過得去,出於同情,他想幫對方一把。
於是等他吃完飯後,就走到小男孩麵前。
客氣的跟對方聊了幾句,兩人也熟悉起來。
‘‘小林,你脖子上的玉佩賣不賣?’’
小男孩疑惑的看著李子航。
‘‘哥哥,你為什麼要買我的玉佩?’’
李子航半蹲在男孩麵前,兩人平視說話。
“你戴的玉佩挺好看的,所以哥哥想買下來自己戴。”
小男孩沒有廢話,直接問他能出多少錢。
李子航伸了,五根手指頭。
小男孩語氣有些疑惑。
‘‘五塊?’’
李子航笑著搖了搖頭。
小男孩再次問道。
“五十?”
李子航微笑點了點頭。按現在的行情,玉佩最多就值十幾塊錢,
小男孩想著自己生病的妹妹,還有要交的學費。他心裡有點想把玉佩賣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為了抬高價錢,把玉佩的來曆說了出來。
“這塊玉佩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小男孩說完一句話,扭頭看了一下周圍,然後走到李子麵前,非常小聲的述說。
“聽我爹說,我奶奶以前是大將軍的女兒,這塊玉佩是我太奶奶,傳給她的,現在又傳給了我。”
“將軍女兒戴的玉佩,肯定很值錢,你彆騙我。”
‘‘五十塊太少了。要不您在加點。’’
李子航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他出於好心,想幫對方一把,可轉頭被小男孩上了一課。
他也沒討價,故意逗逗小男孩。
“那你能告訴我,你奶奶是哪家將軍的女兒?”
小男孩被問的一時語塞。
紅著臉,憋不出一句話。
片刻後,李子航揉了揉男孩的腦袋。
“實話跟你說,你的玉佩就值五十塊錢,要賣我就拿錢,不賣哥哥就走了。”
男孩低著頭不說話,一手臥著脖子上的玉佩。
“這是我奶奶生前的遺物,要不是為了妹妹~”
小男孩紅著眼眶,沒再說下去。
李子航,聽到玉佩是小男孩奶奶的遺物,這下有點不知所措。
他想幫人是沒錯,可買人家的念想,這就有點那個啥了。
小男孩,抬起頭紅著眼看著李子航。
“我想起來了,我奶奶的父親叫張作林。”
李子航,聽到這三個字,頭皮都發麻了。
“你再說一遍,叫啥?”
男孩聲音又低了幾分。
“張作林。”
李子航小聲問道。
“你奶奶叫啥?”
男孩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張首訪。’’
李子航有點不敢相信,他這是什麼運氣。路邊吃個早飯,想幫人一把,最後遇到一個來頭不小的落魄戶。
這要是算起來,他家跟小男孩還有點淵源。
李家四爺,退守彎彎後,被光頭軟禁,還是少帥求的情,這才把他四爺放了出來。
按這個說法,李家還欠了人家少帥一個人情。
少帥是男孩的舅爺,轉了一圈,他們倆多少還有點淵源。
李子航有點不信邪,他繼續問道。
“你爹叫啥?”
小男孩也是有問必答。
“張駿”
李子航聽到這個名字,心裡直呼(我去)。
根據他自己的了解,男孩十有八九沒說謊。
東北老張大女兒,嫁給了鮑蔬菜,因為是下嫁,老張的女兒,把自己的孩子全部改姓張。
所以大小姐的孩子全部跟著母姓。
東北老張沒了後,張首訪,就受到鮑蔬菜的家暴。
後來少帥知道自己姐姐被家暴,還帶著兵,打了一頓鮑蔬菜。
少帥落幕後,大小姐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