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私人診所,得到醫治的金賴子三人,隨之也脫離生命危險。
後續幾天裡,李子航接連把所有事情處理好後,準備打道回府。
從密道回到家後的李子航,他卸下所有偽裝。
二進院,西廂房中,李子航坐在書房中,記錄這幾天發生的事。
類似於記錄自傳的事,這也是老爺子強製要求他寫的。
每回有什麼事發生,隻要經過他自己所處理的事,事後都要詳細記錄在冊。
這種自傳事跡,往後還要保存好,等百年以後,還要傳於李家後人。
這種自傳事跡,李家曆代當家人,都會寫。
就是為了培養後人,能夠用他們的真實案例,教導接班人。
讓後人,能夠從中得到啟發,或者從中學到為人處世之道。
奮力提筆的李子航,才寫到一半。
老爺子敲門直接進入書房。
李子航看到老爺子後,趕緊起身。
“爺爺,您今天不出去遛彎了?”
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到書桌旁,隨手翻看一下李子航的筆記。
看了幾眼後,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到羅漢床上。
“傻站在那做甚。”
李子航聽話的坐到,羅漢床的另一邊。
老爺子把拐杖放到一邊,扭頭,鄒著眉看著眼前的孫子。
“自從你冠禮後,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基本上都是你在處理。”
“有些事你做的很好,可有些事做的差強人意。”
李子航聽著老爺子的話,心裡猜想,估計處理金賴子有關的事,辦的不妥當。
這才讓老爺子,過來點他。
老爺子:“按理說,我應該給你時間,慢慢讓你成長。”
老爺聲情並茂語氣有些歎息。
“可爺爺真的沒多少時間了。”
“哪怕你背後站著老祖宗,可自家的碗,到最後還是自己端。”
“老祖宗要處理的事更多,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著你。”
李子航聽完後試探著問。
“爺爺,是不是前幾天的事,我處理的不妥當?”
老爺子歎息一聲。
“你在新月飯店,威風的是不是,有些過頭?”
“還有,你處理金賴子的事,後遺症更是一大推。”
“我問你,關於跟尹家借人的事,你就沒有更好的處理方法嗎?”
“非要耍威風,拿人軟肋,再以勢壓人?”
李子航沒有辯解,更沒有說話。
他想聽老爺子接下來的話。
“有人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這話我非常認同。”
“從古至今,不管是國外還是國內,越到金字塔頂層的人,越講究人情世故。”
“金字塔,最上層的那一小撮人,他們哪一個都把禮尚往來,人情來往,玩的明明白白。”
“就比如你在新月飯店耍威風的事。”
“你完全可以,送拜帖,提前登門拜訪。”
“然後以小輩看望長輩的姿態,關心尹新月的身體健康。”
“在等時機合適,用老祖宗給尹新月,治病的那張牌,來讓尹家欠下人情。”
“最後在說明來意,把自己所求之事,半真半假說出來。”
“最後你不管是要人,還是要塔,他們都會,感恩戴德的把事情給你辦妥。”
“同樣一件事,雖說結果都一樣。可裡麵的文章卻多著去了。”
“同樣一件事,同樣的一張牌,最後的得失,一個天一個地。”
“同樣的結果,一個讓尹家欠你人情,然後再對你感恩戴德。”
“一個卻讓尹家對你懷恨在心,然後還把關係走絕了。”
李子航若有所思,他發現跟老爺子這種人老成妖的存在相比,他還太嫩。
老爺子敲了敲桌子。
“給爺爺倒杯茶,說了半天,唾沫子都乾了。”
李子航起身乖巧的去拿茶壺,給老爺子沏茶。
老爺子品了口茶,潤潤嗓子,又接著教導李子航。
“還有,關於金賴子的事,你更是錯的離譜。”
“出了事,你親自親為是對的,你讓金賴子自己自查對的。”
“可你為什麼,要死命的逼他,並用所有人的命來威脅他。”
“你沒發現,金賴子負荊請罪時,其他兩人已經把金賴子當成主心骨。”
“他們共進退的樣子,你還沒發現問題的嚴重性嗎?”
“你是主子,可是也會跟著反。”
“那些人裡,其中可是有不少李家老人。”
“是你親手把所有人,都推給了金賴子,讓他們擰成一股繩。”
“讓金賴子成為了他們真正的頭,最後長此以往,他們會不會變得欺上瞞下,隻知將軍,不知皇帝。”
“還有,你更不該,逼著金賴子強行給你交代。”
“你完全,可以等事情水落石出後,再做處理。”
“那三個錦盒中的人頭,一個是金賴子親外甥,一個是金賴子的舊愛。”
“他為了給所有人留條活路,更為了給你一個交代,他親手砍下至親舊愛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