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賴子語氣悲涼又心痛。
這件事他深深地體會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他更知道,動了那些東西的後果。
李子航知道有人動了箱子後,那種殺意,掩飾都不掩飾。
更有種要殺掉所有人,滅口的想法。
李家的手段這些年,他是見識過無數回。
就算京城李家這脈人死光,其他分支的李家人,也會用各種手段查明真相。
隨之而來的是來自李家,永無止境的報複。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拖家帶口,全家老老少少幾十口人。
不守規矩,執行家法,誰也沒話說。
彆說報仇,就是有想法,為了一家老小的未來跟安全,都要把眼神掩飾好。
小五是他,金賴子大姐的小兒子,他親外甥。
這一刻金賴子知道,自己救不了這個他最喜歡的外甥。
當初他求著李爺,把他幾個哥哥姐姐全家,送到香江安頓。
唯獨一個侄子跟外甥不願意去。
於是他就收留他們,在自己手底下做事。
這些年過去,侄子已成家立業。
但這個外甥,卻一直孤身一人。
給他介紹好幾個對象,都沒成功。
他不自覺的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鬨到如今的地步。
金賴子,平靜的看著小五。
語氣也不再像平常長輩,對晚輩那樣說話。
“那宗洪,到了這種地步,你還不老實交代嗎?”
“你二十五了,你比小主子都大7歲。”
“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更應該知道做錯事的後果。”
“你不是小孩子,不能像小時候一樣犯了錯,挨了打,就跑到我這裡尋求庇護。”
“你這個錯,舅舅我也扛不了。”
“你到底知不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小五,聽到自己小舅的話,猛地抬頭看向金賴子。
語氣有些恨意。
“對,都是我的錯,您跟小舅媽要是同意我跟墨蘭的事,我能落到這種地步?”
金賴子一聽墨蘭這個名字,突然跟瘋了一樣。
瘋狂的大笑起來,眼睛裡的淚水不自覺流了下來。
旁邊人都不知道咋回事,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金賴子的侄子。
金賴子的侄子,金耀祖低著頭也不說話,看樣子他明顯也是知道內情的。
金賴子瘋笑到岔氣,不斷咳臊起來。
眼角的淚水打濕臉頰,金耀祖趕忙過去給他拍背。
其他人也沉默不語,等著金賴子發話。
幾息時間過後,金賴子一把拍掉他侄子的手,又坐回原位。
語氣裡的悲哀,又多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了所有人。’’
‘‘就因為那個女人,你差點拉著所有人陪葬。’’
金賴子舉起手,一個個指過去。
‘‘你老表,他三個孩子,最大的也才五歲多點,最小的還在吃奶。’’
金賴子說完又指向下一個人。
‘‘他,上有老下有小,全家指著他養活。’’
說完接著指向下一個人。
‘‘還有他,因為我的緣故,一直把你當親侄子。他家大大小小十七口人,其中三人都在運輸隊乾活。’’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毀了他全家。’’
‘‘運輸隊一百二十九號人,就因為一個女人,差點讓所有人都家破人亡。’’
金賴子拿著手指著小五,麵露凶光的說道。
‘‘你真的該死~’’
那宗洪不服氣的反駁起來。
‘‘有什麼事,我自己會扛,不會連累到你。’’
‘‘不就是三刀六洞嘛?’’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條好漢。’’
金賴子看著豪言壯語的外甥,突然發現對方好傻。
他沒在管不知道輕重的小五。
語氣好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你要死那是你的事,大不了,我去你媽麵前磕頭認錯。’’
‘‘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你有沒有拿裡麵的東西?’’
‘‘拿的什麼?’’
‘‘東西在哪?’’
旁邊人聽到小五(那宗洪),因為個人原因,差點害死所有人。一時間所有人對他怒不可遏。
那宗洪抱著必死的想法,也不說話,自顧自喝酒。
這時蹲在牆邊挨打的人說話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金賴子麵前。
齜牙咧嘴還有點,口齒不清的說道。
‘‘金爺,前年小五一直問我借錢,每個月最少十多塊錢的借。連續問我借了一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