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處理後顧之憂(1 / 2)

農曆,

九月,廿十一。

霜降。

陽光明媚,秋風氣爽。

申時一刻。

四九城,東四北大街,東四三條西口。

一位青年,坐在木質驢拉板車上,揮舞著手中長長的馬鞭子,在趕驢車。

木質板車上,還坐著一老一少。

彼此間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幾人都是身穿,打滿補丁的青色寸衫,黑色褲子。

一雙千層布鞋,上麵滿是汙垢。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來往的行人稀稀疏疏並不多。

一路上騎自行車的人更在少數。

道路兩邊,高矮不一的磚瓦房,還有平房,多數都是門麵店。

牆上白底紅字,寫著大大的各種口號標語。

趕驢車的自然是,易容後的李子航。

坐在木質板車上的是穀雨跟虎五。

李子航一時手癢,跟虎五換了一個位置,上前試試趕車的滋味。

這才有了那一幕。

後麵還跟著兩輛自行車,也是李子航的暗衛。

不過那倆暗衛,都是遠遠騎車跟著。

讓人聯想不到,他們跟李子航三人有任何關聯。

一路穿街過巷,一行人,來到南橫街與白紙坊東街之間的儒福裡。

胡同裡,一個二層平房,住著的是李家運輸大管家,金賴子。

金賴子,八旗子弟。

家中兄弟姐妹六個,他是老小。

老話說的好“小兒子,大孫子老爺子的命根子。”

金賴子作為家裡老幺,一出生就受到父母的溺愛。

金賴子的爺爺,父親,作為遺老遺少,自然把八旗子弟,那一套吃喝玩樂,學得樣樣精通。

金賴子作為家中老小,又不用承擔家族大任,還受到爺爺,父母溺愛。

對於吃喝玩樂,比之父輩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也導致,他父母一死,分給他的遺產給敗個精光。

明國末期,要不是他大姐,看著他。

金賴子,都能把分遺產得來的一套小宅子,都給賣了。

為了吃喝嫖賭玩,各種花銷,金賴子到處借錢。

親戚朋友,哥哥,姐姐,全部借了幾輪。

借到最後,他連親戚朋友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後來還是他大姐看不下去,買了一輛洋車給他,讓他討生活。

又把他的房契,洋車票據收走,怕他給敗了,畢竟長姐如母。

後來這玩意,遇到一次意外,挨了一頓打,昏迷幾天,這才改邪歸正。

直到他成為李家拉包月的車夫。

後來一步步,被老爺子收為心腹。

變成李家運輸大管家。

李家有什麼物資要運輸,或者要藏什麼寶貝,全部由金賴子安排運輸。

李子航這次找他的目的,也是去視察,李家地宮中,那些被運出去的寶物。

東西太多了,通過這麼多年螞蟻搬家似的轉移。

李家地下兩層地宮,現在已經空了。

他不去看看那些寶物的藏身之所,他實在不放心。

這棟二層平房,很符合這個時期的建築特色。

底上三間兩層,中間客廳,兩邊臥室。

一樓客廳中,老式裝修,長條幾下八仙桌,兩邊各有一把交椅。

牆上掛著畫像,兩邊一副對聯,下方條幾上擺放著,花瓶、鐘表、鏡子、帽桶和座鐘。

金賴子不愧是八旗子弟,家中裝修,物品擺設,都是合過去的老規矩。

花瓶擺放在東邊,正當中放鐘表,西邊放一個鏡子,寓意終身太平。

中堂條案,客廳其他地方。放條案的位置還有兩門之間的牆麵,牆上掛著鬥方字畫。

李子航坐在左邊交椅上,品著茶。

聽著金賴子的彙報。

對於金賴子這種老思想,座位當然也有講究。

古代左為貴,右次之。

李子航作為他的小主子,理所當然的坐在左邊交椅上。

“小爺,東西全部都安置妥當了,您什麼時候去看都沒問題。”

李子航這次來的目的,雖然是他家的轉移的寶藏。

但他並沒有急著詢問。

“賴子叔,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坐在您拉的洋車上去天橋看猴戲。”

“當時人太多,您為了讓我看得清楚,讓我一直騎在你的脖子上。”

李子航的話說到這裡,金賴子的表情也在回憶過往。

臉上的表情,也透露出對過往的美好的回憶。

金賴子:“是啊~”

“一眨眼,小爺您都已經當家做主了。”

“我記得我那個時候,剛醒悟過來。”

“要不是老主子,估計我到現在,墳頭草都換了十幾輪了。”

“更彆說,混出個人樣。”

李子航依然在回憶過去。

“賴子叔,您對得起爺爺的信任。”

“這些都是您應得的。”

“我記得那個時候,您為了哄我開心,每天變著花樣的弄來一些,小動物。”

“隻可惜了那些鳥,蛐蛐,蟈蟈了。”

金賴子趕緊打岔,彆讓李子航放下心裡。

“小主子,您彆放心上。小孩子下手哪能分的清,輕重。再說你那時候那麼小。”

“那都是它們的命。”

李子航也歎息起來。

“是啊,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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