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時空。
1957年入夏。
一個悠閒的星期天早晨,李子航如獲大赦,終於能休息一天了。
他麻溜地起床,給自己做了一頓早餐。
還特意收拾了一番,精神抖擻地抱著他最近收來的幾件寶貝
景泰藍碗、光緒官窯的四爪龍碗。還有一個雍正小粉彩梅瓶。
這幾件古董可是他的心頭好,哪怕拿到琉璃廠賣掉,至少也能換來600塊錢。
李子航小心翼翼地用一塊花布把它們包好。
再層層疊疊地包上報紙,然後騎上韓大爺借給他的自行車,踏上了去教授家的路。
他一路上走路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彆人碰到他心愛的寶貝。
見到熟人就按鈴鐺,仿佛在告訴他們:“我在前麵,彆撞到我!”他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他就這樣抱著他的寶貝,戰戰兢兢地去往教授家。
不能怪他啊~
這會這些老古董,真的是他的命根子,就指望它們過活了,
李子航,最近幾個月,努力地工作,翻譯外語文章、飯店打雜、外語補課,上街打邊鼓,學著破爛候,收古董,利用差價賺了一些錢,才攢下了買這筆古董的錢。
口袋裡再不入賬,他下半月要喝西北風了。
就飯店管的那兩頓飯,最多能保證他不餓死。其他的也彆想了。
教授離他住的也不算遠,不到五公裡路。
教授跟他住的地方都屬於南城區,“歪”胡同兒。
這片胡同,西起新修的前門東路,東至後改的祈年大街。
北到前三門一帶,南邊兒是兩廣路。
路過鮮魚口那塊,騎個自行車都不得不下車推著走,街道上,那場麵跟趕集似的。
還有評劇院,門口櫥窗裡的劇照讓人流連忘返。
路過一家四九城有名的澡堂子。
裡麵全是街坊四鄰,“毫無保留”的泡在池子裡談天說地,甭提多熱鬨了。
草廠和長巷一帶胡同的走向,形成了四九城極少見的有規則的扇形街巷。
如今的三裡河,河蜿蜒曲折、水穿街巷的南城味道!
這兩年,隨著三裡河綠化景觀完工,一個嶄新的三裡河亮相在四九城南城區。
那種暖暖深巷、依依炊煙的感覺依舊彌漫在這裡老街坊們身上。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總算到了,教授家。
李子航提著東西站在門口。
敲了敲門,沒一會,裡麵傳來一個女人聲。
“來了~”
隨著女人的開門,李子航也直接說明來意。
女人站在門口,看著李子航說道。
“小同誌,你看這麼不湊巧。我家那位最近出去做,學術交流了。”
“可能最少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李子航一聽這話,心裡瞬間失落了起來。
但是臉上依然保持原樣,客氣的跟教授媳婦道彆。
這會,他哪還能等半個月。
騎著車,先到琉璃廠。
賣一件東西再說,餓肚子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嘗試。
又是一路小心翼翼的來到,琉璃廠文物商店。
找到一家專門收瓷器的店。
進門就被認了出來。
裡麵的一個工作人員樂嗬的說道。
“呦嗬~”
“這不是航少爺嘛?”
“您這玩的哪出?”
那名工作人員,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子航。
又接著說道。
“您這模樣,是在玩體驗生活了?”
李子航哪有心情跟他逗悶子。
“張哥,您彆拿我開涮了。把王師傅叫出來。”
“我這有件東西要出售。”
被李子航叫張哥的是,琉璃廠專做瓷器店的工作人員。
本名張一眼。以前沒合營前,是這家店打邊鼓的收貨的夥計。
後來混出名堂了,給自己改名叫一眼。意思就是他一眼認準的東西,絕對是寶貝。
“您這以往,都是跟搬家似的,從店裡往家裡買東西。”
“您還需要,出售東西?”
跟熟人做買賣,就這點不好。
廢話忒多,上門先不問東西。
八卦一圈才做買賣。
李子航無心扯皮。
“張哥,您再這樣,我扭頭就走。”
張一眼看見李子航要走的模樣,趕緊上前留人。
“小爺,你這麼急乾嘛。”
“您先坐會,我給您上壺茶,再上盤,點心您坐會。”
要不是李子航以前,是這家店鋪的大客戶。
店員絕對不會這樣招呼他。
沒一會,掌眼王師傅出來了。
坐在椅子上跟李子航閒聊起來。
茶也喝了,點心也吃了。
李子航這才把東西拿出來。
“王經理,您看這件,您給個價。”
說完就把其中一件光緒官窯,四爪龍碗給放到桌子上。
王經理隻是拿起碗看了兩眼,就放下了。
“小爺,您這眼力見,比我都不差。您拿來的東西,那還能有假。”
“您也是熟客,我也不跟小爺您玩虛的。”
“這個碗,最多給您三十五塊錢。”
李子航聽到這價錢,還算公道。
跟他心裡價格預期差不多。
“王叔,您給的價格合適。東西您收著。”
王經理看到李子航,花布包裡,還有兩件瓷器。
想看看是啥寶貝。對著李子航說道。
“小爺,您方便能不能,讓我看看,您剩下的兩件東西。”
李子航也沒廢話。直接把剩下兩件東西拿了出來。
隨著景泰藍碗、雍正小粉彩梅瓶,露出真麵目以後。
王經理看到東西,臉色瞬間變了。
不露聲色的看了一會後,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