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柵欄胡同一個一進四合院。老頭帶著兩人來到他的住處。一路上認識老頭的還跟他打招呼。
這剛吃完早飯,老頭就沒給沏茶。院子裡的李子航打量著這座宅子,也是傳統京派四合院。宅子保存的挺好。
整座宅子就老頭一個人住。也沒有個人伺候。北屋中堂,李子航跟老頭閒聊。等著古玩店裡的掌眼師傅到來。
李子航:“老爺子,您能不能把要出售的東西,拿出來先讓我開開眼。您放心,等鋪子裡掌眼師傅來了,我們在談生意。”
老頭也乾脆,回內屋就把準備要出手的古董拿出來。
沒一會老頭,就一趟接一趟的來回拿古董到堂屋。
李子航看著桌子上的古董,也是忍不住的欣賞起來。
這時裡屋傳來老頭的聲音:“外麵的倆小子,過來幫個忙。”
李子航跟文三進去裡屋,幫老頭拿出一對大號梅瓶。
他這扭頭瞟了一眼,老頭睡的床。可這一眼,差點沒讓他把眼睛瞪出來。
隻見老頭睡的床上,鋪著一張微黃如象牙白的涼席。通過燈光的反射出的光芒,李子航越看越眼熟那席子的材質。
直到老頭叫醒了他,這才緩過神。
回到中堂的李子航,還是有點心不在焉。老頭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開口說:“小子,彆瞎想了。我床上的那件寶貝,我是不可能賣的。你就彆打歪主意了。”
“話說你小子眼是真毒,一下子就發現了那件寶貝。”
這邊老頭打著啞迷,讓文三一頭霧水。李子航卻心知肚明。
李子航:“老爺子,您能不能在讓我進去看看那件寶貝。”
老頭看著李子航心急的樣,不忍心的說:“看看可以,彆起歪心思。”
李子航:“老爺子,瞧您說的。這都新社會了。小子我哪敢。”說完他就起身朝屋裡走去。
看著床上象牙黃的涼席,他是越看心越驚。材質跟象牙是一模一樣。李子航對象牙太熟悉了,家裡象牙擺件,各種象牙牌子。他接觸的太多了。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張涼席的材質。
象牙編織涼席四周錦繡金絲圍邊。5公分的錦邊上,還用明黃色絲線繡出一隻隻金鳳凰。橫邊上還繡著李子航看不懂的一行滿文。
回到中堂的李子航對著老頭說:“老爺子,您能說說,那張涼席的來曆嗎?”
老頭回憶起來想了想說:“想必小爺您也看出來我的身份了。”
李子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他的身份。
老頭:“大清還在那會。我跟您一般大小的年紀,就被我家裡人賣進宮,淨了身當奴才。當時我被一個老太監收入門中當乾孫子。那會大清朝,早已內憂外患。我們這些奴才也每天心驚膽戰的再宮裡當差。”
“生怕,一個不小心。犯了錯,被心情不好的主子打死。那時候就有好多大太監,內監,宮女,開始為未來考慮。”
“當時內監總管,就是抱著以後出宮有個人給養老,才收我為親傳乾孫子。”
“等我,年紀稍微大些的時候,這皇帝被趕下台了。沒過多久,老佛爺也殯天了。我們這些奴才,就偷偷的把宮裡的物件。給一件件偷了出來。”
“我當時靠著乾爺爺的麵,也在老佛爺身邊當差。這老佛爺殯天後。我們這群奴才也被袁大頭趕出宮來。”
“當時,出宮時。要被搜查,那些當兵的不識貨。那張涼席就這樣被我帶了出來。”
“我這屋中的寶貝,好大一部分都是,我乾爺爺的家底。我把老爺子送走後,這些寶貝自然都是我的了。”
“這些年,除了被我乾爺爺賣掉的一部分,還有一些是我賣掉的。剩下的都在這。”
李子航:“老爺子,您為什麼,把您的老底跟我說。您不怕我起了歪心思嘛?”
老頭笑了笑說:“小爺,您知道嗎?當時被趕出宮的宮女太監。需要出手,手裡的寶貝。大部分都是賣給你們家鋪子裡的。”
“說句難聽的話。我這點東西,跟你們家一比,屁都不是。要是換個人,我會遮遮掩掩的把手裡的東西,一件件慢慢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