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足看了半個時辰,李子航感覺沒意思了,就拉著文三衝出人群。
出了人群的文三,臉色有些慘白的說“小少爺,我就說吧。這槍斃人,就沒啥好看的。”
李子航其實心中沒受到多少影響,這離得遠,他又矮。大多數隻能聽見一聲響,然後被槍斃的人就倒地了。連個血沫子都沒瞧見。不像文三,把所有細節都看的清清楚楚。
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的李子航說:“文叔,這時間還早。您帶我去天橋去轉轉。”
文三:“那敢情好,正好去天橋看會戲,消消食。”
突然文三又想到什麼,苦瓜臉說:“少爺,您是知道我的,我這身上就沒多少錢,您等下消費悠著點。彆到時候丟了麵”
李子航看著文三那樣,沒好氣的說:“得來文叔,我有錢,不會讓您掏半個大子的。”
文三聽到這話瞬間又嬉皮笑臉的說:“小少爺,您誤會我了,我是真沒閒錢。不是我舍不得為您掏錢。”
李子航趕緊打斷文三的話:“行了,文叔,咱趕緊走吧。這菜市口,離天橋可有段路。咱彆磨蹭了。”
文三:“得來,小爺您坐好,咱這就走起”
文三一路上邊騎車邊哼著小調:“桃葉尖上尖
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在其位這個明阿公
細聽我來言呐……”
聽著文三一路上哼的小調來到天橋。
天橋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鬨,好像不管任何時候,都永遠一副繁華的樣子。
天橋角落一片區域,圍滿了人。李子航好奇的鑽了進去,原來是一群半大小子,在耍猴戲。上躥下跳,又是連著翻跟頭,又是疊羅漢。
不過到了疊羅漢的時候出了意外,羅漢疊了第4層,底下有一個小孩支撐不住,這羅漢塌了下來。
一番雜耍過後,也迎來滿堂喝彩。不過到了這見真章的時候,可就沒多少人掏錢了。
一胡子頭花,花白的老頭,拿著銅盤子,挨個到觀眾麵前領賞。
可這湊熱鬨的多,掏錢的卻沒幾個。
有好事的開口道:“這下三濫的玩意都沒學好,還出來丟人現眼。就這還想領賞。回家歇著您來。”
耍猴戲的管事的,這時抱拳鞠躬開口說:“各位爺,您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這給多給少全看各位爺的心意。這群孩子,沒練到家,咱這就回去接著練。如果礙到各位爺的眼了,您當我們是個屁,給放了。”
這時有人過意不去給幫場:“就是,有錢掏錢,沒錢你把嘴給閉上,哪來的玩意,還把你給漏出來了。就看不慣這白嫖的。沒錢還裝爺。”說完那人又掏出一萬塊紙幣扔到,領賞的麵前。
剛才那位好事的,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與損他的那人乾仗。
這場麵頓時亂了套,有拉架的,有看熱鬨的,還有起哄的。更有損些的人,還開口指揮起打架的人,出什麼招。
文三看著架勢,怕有人傷到李子航,立馬抱起他跑到一邊看起熱鬨。
這看熱鬨的人越圍越多,天橋警察過了好一會,才吹著哨子趕來。
這不管湊熱鬨的,還是打架的。聽到警察哨子聲,全部鳥獸群散,四處逃竄。
沒一會隻剩下,一群耍猴戲的雜耍班子。警察看見人散了,也沒人受傷。就交代了幾句走了。像剛才那樣,在天橋,幾乎是每天都在上演。隻要不出事,鬨事者不被當場抓到。警察也懶得費那功夫抓人。
李子航這時示意,文三把他放下來。來到耍猴戲領賞的老頭麵前。他看著眼前,一群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孩,為了討生活忍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痛苦。
他打開書包,掏出夾層裡的錢,拿出五萬塊錢。給了打賞。
李子航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霸王彆姬。也是一群孩子唱戲討生活的故事。聖母心又泛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