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銘淡然一笑,左手心再度生出一顆玄青色水球,圓潤晶瑩,宛若一顆明珠。水球內仿佛不斷填充著靈力,發出輕輕的汩汩聲,似是自然絮語。
黑衣青年同樣淡然一笑,右拳緩緩舉起,黑霧漸漸凝聚在拳頭周圍,如同一團幽暗的雲團。黑霧中似有無儘的黑暗,令人心生恐懼,但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股深邃的冷漠,仿佛對一切都視若無睹。
下一瞬間,玄青色水球與黑色的雲團相撞在夜幕下,光芒四射,如同兩顆星星在夜空中相撞,光芒璀璨奪目,迷離絢爛。
兩者的碰撞,似乎引發了天地間靈力的混亂,虛空不斷扭曲。一股強大的能量在兩者之間湧動,激起了一陣陣漣漪,擴散向四周。夜幕下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動蕩,一切都籠罩在一層神秘的氛圍之中。
風銘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受到對手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凜冽的氣息,仿佛要將一切冰封在黑暗之中。
如此神異而強大的力量,似乎在“水元”之上。
黑衣青年冷漠地凝視著風銘,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似在反思他先前所說的話,是不是錯了。
劉正鋒緩緩走向眾人之中,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沉思與追憶,仿佛在回憶著往昔的往事。
他的聲音平和而又深沉“傳聞,在十年前,蠻荒魔殿中出現‘黑雲’機緣,被年輕的魔教護法青龍所得。沒想到,這是真事。”
風銘聽罷,神情吃驚,他的目光投向劉正鋒,似乎在詢問著更多的信息。
劉正鋒繼續說道“風師弟,此人應是魔教四大護法之一的青龍,魔教門下五千年來最出色的傳人。”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青龍的敬佩與惋惜,正邪之門雖分,但對於這樣的奇才,即便身居光明正道,也難免有些惋惜之情。
青龍又對碧遊說道“師妹,掌天輪果然不能速殺風銘。”
碧遊有些六神無主,目光閃爍起來,心中充滿了焦慮。
碧遊師父有清晰的安排,用掌天輪偷襲風銘,一擊斬殺,為聖教徹底消除一大禍患。
青龍又道“掌天輪會與‘水元’逐漸融合,一時殺不死風銘,風銘將來必定會被活活脹死。我們走。”
風銘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想走?想得美。”
他強忍著萬蟻噬心般的痛楚,右手凝聚出一顆巨大的火球,轉瞬間化為滿天的火劍,將魔教十人籠罩。
青龍臉色微寒,他的聲音沉重而堅定“能忍受掌天輪的撕裂之力,這可真是了不起。”
他一聲令下,魔教十人同時祭出法寶,迅速將風銘的一擊化為烏有。旋即,他們消失在黑暗中。
風銘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孤獨與無助。
在這深邃的夜色中,天上的星星似燭光搖曳,照耀出一片幽深而神秘的氛圍。
“魔教門下竟能出這般奇才。人人都說邪不勝正,可自古以來,正似乎從未真正勝過邪。”
俞震言輕聲歎息,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疑惑。
他的話像一抹輕風,掠過眾人的心頭,引起了一陣深思。
齊萱挑動眉梢,仿佛嗅到了什麼,輕輕問道“俞師兄,聽你之言,似對正道信仰存在深深地懷疑?”
俞震言身軀微微一震,忙道“齊師妹玩笑了,我絕無此意。”
他自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心事,如同一根細絲,牽動著心弦,給人以口舌。
他連忙解釋,卻又覺得無從解釋,因為他自己都難以厘清心中的那份疑惑。
正邪之信仰,乃是元始門與魔教的根本所在,是他們生存的理念,堅守了數千年。
然而,俞震言卻始終感到其中的種種矛盾,似乎正邪之間並非絕對的界限,而是一片模糊的灰色地帶。
所謂正邪,似乎亦隻能從心而論了,其它諸如修真法門、法寶,都是正中有邪,邪中有正。
這是微妙而不可言的,沒人敢去觸動,更沒人敢去挑戰,觸及近萬年沉澱在人心深處的真理。
風銘擁有的通天權杖,那個“盤古鑒”就足以引人遐想。這件法寶仿佛擁有著某種邪惡而神異的力量,讓人無法忽視。尤其是暗布的血條,每每殺人後,以血為養料,自行成長,這便是絕非正道人所認定的了。
眾人的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壓抑感,仿佛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危機正在逼近。
在這片寂靜中,眾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仿佛在默默地商議著某種重大的決定。
他們心中明白,此刻正邪之爭已經不僅僅是表麵的力量對抗,而是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秘密與陰謀。
正邪之間的較量永遠不會停歇。
而他們,作為其中的一部分,注定要承擔起這份責任,用生命去捍衛。
風銘勉力支撐著身軀,麵容間流露出一絲痛楚,仿佛在抵擋著天地間的無儘壓迫。
他低聲道“我們繼續趕路,儘早趕往諸鉤山。”
但就在此刻,他的身形忽然一晃,幾乎跌落,幸得齊萱及時伸手扶住。
齊萱的聲音帶著擔憂“你怎麼樣了?”
風銘頑強地翻了個白眼,苦澀地道“丹田中不斷汲取大量的靈力,我的經脈如被螞蟻啃噬。”
齊萱不禁哼了一聲“那還逞能?”
風銘卻淡然道“我抗得住。大家趕路吧。”
劉正鋒搖頭歎息“我們還是就地找一地,歇息一夜。待風師弟的情形好轉,再趕路也不遲。”
眾人紛紛附和,風銘也不再言語。
杜天雄、劉正鋒、白焱三人帶領著眾弟子尋覓到一個隱蔽的山洞,將其一分為二,男弟子一側,女弟子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