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銀竹城中有一名清川的皇子殿下,那我們想要攻下這裡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了。”
——《九州誌·驪擎本紀》
徽德二十一年七月十二。
就在齊雨薇和阿爾斯冷脫離接觸之後,依穆蒂薩麗居次的車駕終於是趕到了王庭位於前線的大營中,這一路上這支隊伍根本不敢停歇,即便是遇到了自家軍隊也是派出一名士兵交涉之後就趕緊遠離,畢竟在小心謹慎的阿爾斯冷看來所遇到的軍隊誰都有可能會是敵人,現在己方實力大減,根本不具備一戰的能力。
而大單於也早就接到了自己女兒即將抵達的消息,因此也是帶著驪擎等人來到了後方接應,而在遙遙看到滿身血汙、風塵仆仆的狼主遊騎之後他也是一愣,之前為了防止大單於擔心而導致前線軍心動搖,阿爾斯冷僅僅派人說有要事稟告,而並沒有說具體情況,眼下這個場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單於也是顧不得其他,趕緊快馬加鞭向自己的女兒趕去。
馬車停下之後,依穆蒂薩麗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雖然她不用騎馬趕路在外麵風餐露宿,但是全速前進的馬車在趕路時也絕不平穩,連續三、四天的舟車勞頓,就算是從小就能騎馬到處亂跑的依穆蒂薩麗都感到有些吃不消,她嘟嘟囔囔地說道:“還不如讓我在外麵騎馬呢,這馬車坐著真難受。”而外麵的一眾狼主遊騎士兵隻能是尷尬地笑著,誰也不敢回嘴。
聽到自己愛人的小聲抱怨,阿爾斯冷輕笑著說道:“好啦,知道你控馬的技術高超,但是現在敵情不明,誰也不敢讓你露麵,不然出了岔子怎麼向大單於交代啊,你也不要難為這些士兵了,他們隻是奉命行事。”說著,阿爾斯冷也是走出了馬車,這幾天裡他一直在馬車內療傷,乍一見到刺眼的陽光讓他也有些不適應,他趕緊伸出右手擋在了額頭上,適應光亮的強度之後他看到了正在趕來的大單於一行,輕輕拉了拉依穆蒂薩麗的纖纖玉手後說道:“走吧,大單於來了。”
很快,大單於來到了近前,雖然他被上官榕楉射斷了一條胳膊,但是仍舊身手敏捷,翻身下馬之後快步向著自己的女兒走去,而依穆蒂薩麗也是猶如乳燕歸巢一般撲進了他的懷裡喊道:“阿爹!”
大單於用自己僅剩的那條胳膊摟住了自己的女兒低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們這一路上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情況?”
還不待依穆蒂薩麗回答,此時阿爾斯冷也是來到了一旁行禮道:“大單於,右賢王,諸位大人。”驪擎幾人也是紛紛回禮致意,然而此時大單於根本沒有閒聊的心思,皺著眉頭一臉凝重地看向了阿爾斯冷,這位薩滿主祭也是心領神會緩緩說道:“我們在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一支化妝成我軍的清川騎軍的襲擊,領軍的是一名女將軍,而且有兩名清川的王品修士隨行,人數大概一千多人。”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大單於幾人都是發出了不可置信地驚呼聲,然而驪擎卻是瞬間反應了過來,一臉地懊惱。
“是真的呢阿爹,這夥清川人太可惡了,他們、他們給阿爾斯冷都打成了重傷。”此時,依穆蒂薩麗也是離開了自己父親的懷抱,撅著嘴說道。
能將王庭的薩滿主祭打成重傷看來這些清川人的實力非同小可,大單於此時想來也是一陣後怕,一旦自己的女兒出了意外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看來以後確實不能事事都順著這個丫頭了’想著心事,大單於一臉嚴肅地對自己的女兒說道:“那不還是因為你調皮非要來前方大營。”接著還不待依穆蒂薩麗反駁,他看向阿爾斯冷說道:“主祭,傷勢有無大礙?”
“多謝大單於關心,我並無大礙了,其實這一戰不像居次說的那麼驚險,敵軍雖然有兩名王品修士,但是其實力跟我相比還是相去甚遠,我之所以被重創是因為對方一人拚死自爆了丹田氣海,否則的話他們誰也走不掉。而且,您座下的狼主遊騎真不愧是王庭精銳,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還能將對方殺的大敗而歸,若不是我顧慮居次的安危,否則肯定能將這夥清川軍全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