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絮驚愕:“所以你和我說了這麼多次‘性彆戰爭’相關的事是想告訴我,我們很快就又會迎來一場類似於千年前的那種女丁之間的種間競爭,而這場戰爭極有可能會給人世間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蕭隱應聲。
“不可能!”伶舟絮喃喃。
玄門史上曾有幾次大戰,圍剿密宗就是之一,那次情狀之慘烈,伶舟絮雖然沒有親身經曆,但是從史書中那句“血流漂櫓,京觀如嶽”,她也能猜得出一二:那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凡人沒有倒海移山的能耐,就算有,那麼破壞力和攻擊性也遠沒有修士這麼大,於是在伶舟絮看來真正能挑起天下大亂的肯定就跟玄門那幫修士有關,可是到底是誰存了這種心思?她不理解。雖然這世間統共九鼎,一州鑄一鼎,一鼎駐一派,但是,自從千年前風棲借著時局動蕩就帶領女人們揭竿而起後,玄門中人似乎就迎來了空前的團結,那時候千百家門派全都擰成了一股繩,直到風棲伏誅、密宗四散,動蕩了不知多少年的九州八荒動這才終於安定了下來。儘管現在密宗的事兒已經更接近於一樁秘聞,那一戰玄門的凝聚力似乎也跨越了上千年,依然流傳至今。單從伶舟絮的了解看,她們這些年過得就都是安安穩穩的,而且逢年過節各大門派還普遍都會派人相會昆侖或終南,那場景,那叫一個其樂融融。
如果按照蕭隱說的再過不久她們就會迎來又一場大戰,又為什麼作為最直接接觸到這些階層和社交圈的伶舟絮自己卻無知無覺呢?她想著,不禁看向了蕭隱,目光中有些驚疑。
蕭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的聲音不低不高,伶舟絮卻一下子就被她挑起來了一股不服氣,她反駁蕭隱並列舉出了她自己之前參與的那幾次宴會有多麼豪華多麼融洽,試圖以此力證蕭隱是危言聳聽,可蕭隱並沒有跟著急於駁斥她,而是和她說:“絮姑娘存疑,大可以返程後親自問一下令堂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伶舟絮聞聲,猛地頓住了。
蕭隱又道:“當然了,絮姑娘也可以選擇不去問,包括不限於這些天我同絮姑娘所說的那些話,信或不信其實也是全憑姑娘自願。隻是有一點,我還是必須指明,”說著,她抬眼注視著伶舟絮道:
“古往今來,種間競爭從來都沒有真的完完全全從兩性(女人和丁人)之間消失,也不可能消失,因為我們所麵臨的情況就如不久前我屢次同絮姑娘分析時談及的那樣,必須在這世上隻剩下了一種性彆(生物性彆)的人以後,性彆問題才會徹底瓦解。所以隻要性彆問題還沒瓦解那麼女人就會多一天接著受‘生而為女’的苦,就還會有無數人因為性彆女就受到丁人的剝削、丁佺的打壓,甚至都不能順利的出生、長大。因此,身為女性,我們必須學會明確自身定位、堅定性彆立場,投身女佺運動,參與這場涉及了性彆問題的革命運動並最終取勝,也唯有如此,”她說,“女性才可以真正打敗丁佺,從此不再受關乎性彆的迫害。”
伶舟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