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打聽(1 / 2)

“二妹這次來,可是……”

雲月隻看他笑,就懂了內裡意思。她從袖中掏出一遝銀票放至茶案:“大哥,大嫂她還沒出月,身體正虛弱著呢,你能幫襯便多幫襯些。”

王大娘與她大哥見那遝厚厚的銀票,眼都快看直,嘴角也是抑製不住的上揚。

“二妹說得是,我以後會多幫襯些的。”

王大娘笑眯起眼,噓寒問暖道:“二丫可吃了午飯?這鍋裡還熱著饅頭,我讓你大牛給你端來,可是昨兒新蒸的呢。”

雲月擺手拒絕:“不必麻煩大哥,我吃了午飯才來。娘,這位是我在府裡的姐妹,雲朵。我們才在一起聊起,我說東升巷頭幾日竟天降橫財,她非不信,這不跟來,想一同打聽打聽,真是有這等奇事?”

顧顏側頭看向雲月,她直接就問來意,想來對這個家,也沒太多眷戀吧。

大牛自顧顏一進屋,就注意到,眼珠子也一刻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轉。

“可不是嘛!都怪咱家在巷子裡,等我得了信趕過去後,連個屁也沒剩下。”

顧顏在旁開口問:“王大哥可曾聽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顧顏語調輕柔,她這一聲“王大哥”喊出,大牛立馬就坐不住,他即刻搬了椅,與她又湊近了些,一副知內情得意的做派:“我看娘子與二妹親近,這話也就咱們聽得,可不能往外傳。聽說,那晚撒銀子的,是飛賊孤影!”

顧顏唇角彎起,看來這步棋,她算是走對了。她故意裝作驚嚇般:“竟然是飛賊?王大哥那晚可是見著了?”

“我去的晚,倒沒親眼見,可街頭打鐵的劉麻子,他是第一個衝出撿錢的,還看到一個全身黑衣的人,與另幾人打架。全大晉放著香噴噴的銀子不要,除了他孤影,又還能有誰呢!”

顧顏繼續問:“那接下來呢?劉麻子可有看清孤影之後行蹤?”

大牛一聲嗤:“接下來,哼!他劉麻子當然是忙著撿銀子了,哪裡還顧著看飛賊。都怪我那日多喝了幾杯,就起來晚了,讓劉麻子在我眼前炫耀了好幾日。不過,幸好二妹有本事。”

他說這話時,眼還時不時就往案上瞟,能看出他內心有多抓耳撓腮,就想把銀票塞進自己口袋。

王大娘也在旁怨:“頭回趕上這好事,可家裡就一個醉鬼,一個產婦,那幾個小的更是不中用,可惜了白花花的銀子啊!”

顧顏低估了百姓對銀子的貪欲,看來他們那晚都忙著去撿銀子了,這線索怕又要斷。

她還想著,院內突然傳來一聲笑,打斷了她思緒。

“大牛嫂可在?”

顧顏聽這笑很耳熟,是張嬸。

裡屋的王大嫂才剛哄好孩子睡去,聽院子裡有人喚,就緊忙又跑出來迎。

張嬸手挎竹籃籃,竹籃裡竟是裝滿了新鮮的雞蛋。這次她也不是一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她親切握住王大嫂的手:“這雞蛋可是新鮮,我尋思你還沒出月,特意拿來給你補身子用。”

王大嫂看那竹籃裡的蛋,還有些不信,可她也沒表露出,隻笑著迎她進屋:“張嬸太客氣了,我這兒一切都好,小虎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雞蛋還得留給孩子。”

“給他,不是白糟踐這好東西了。”張嬸還是依舊的大嗓門。她向後瞅了眼,見虎子還站在院,也不管他意願,直接一把將他拽進屋裡。“這是你二丫姐,還不快叫人。”

虎子滿臉不情願小聲嘀咕一句:“二丫姐。”

雲月站起身走過去:“才幾年不見,虎子都長這麼高了。”

張嬸放下雞蛋:“可不嘛,過了年都滿十五了。我尋思也讓他去京城學個手藝,或者當個小廝,總比留在東升巷好。我才與他說,剛看見你二丫姐,他這不非要跟我過來,給你問聲好。”

王大娘一副瞧不起的樣:“她嬸今日送雞蛋可送的巧,正好趕上我們二丫回來。”

王大娘言語刻薄,顧顏以為張嬸會惱,沒成想,她還是大聲笑了一句:“這才算有緣啊,我們虎子與二丫該見上這一麵。”

王大娘輕哼了一句,道:“我人也乏了,就不陪你們嘮,大牛你扶我去裡間躺會。”

大牛忙起身扶著,臨走,還不忘將案上的銀票順進手裡。

顧顏無奈搖了搖頭,她走至雲月身旁,見那少年很是精神:“你就是虎子?可有上過學堂識字?”

虎子垂著頭,不回顧顏一句。張嬸用肘碰了碰他:“娘子彆見怪,這孩子八成是害臊了。窮苦人家的孩子,學那些字的有什麼用,就我說,還不如學門手藝在身來得實在。”

虎子稀罕反駁了一句:“我喜歡學字!”

張嬸無奈瞥他一眼:“你這孩子,就是不讓我省心。”

顧顏笑笑:“東升巷可有學堂?”

雲月搖了搖頭:“沒有的。”

顧顏又問虎子:“你說你喜歡學字?可是有人教你?”

虎子這時才抬起頭,一雙看著就機靈的眼睛,直直盯著顧顏道:“有好心人送了我幾本書,可娘她不喜歡,我都是等夜深後,才偷偷去河邊自學。”

張嬸說起這個就來氣:“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大晚上跑去河邊,害咱家少撿了多少銀子。”

“那些都是不義之財,我不撿。”虎子把嘴撅起,一板一眼的說。

“你,你早晚氣死你娘!”張嬸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王大嫂在旁一直笑慰著。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