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連亦和(1 / 2)

顧顏才剛出典獄司,正想著去城西,就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

“阿顏。”

她循聲望去,見遠處馬車上走下一妙曼娘子,身後亦還跟著兩個聰慧丫頭。

連亦和身著一襲水藍羽緞流沙裙,柳眉彎彎,眸含春水。黑發如瀑般瀉在身後,等她走至風口時,黑絲隨春風飄揚,愈加襯得她清冷恬靜,不可褻玩。

顧顏見連亦和徐步朝她走來,在日頭的照耀下,眸底不禁閃出了光。

前世自她嫁進沈府,便一心撲在了沈朗濰身上,對昔日的好姐妹也是疏忽。

誰又曾想,噩耗突如其來,連亦和在落青山山腳的古樹旁,僅用一條白綾,就寥寥結束了一生。

典獄司雖證實自儘無可疑,卻也發現事情另有端倪。還未出閣的娘子,竟懷有一月身孕!這打擊對連亦和來說,猶不亞於顧顏在牢獄吃的那些苦,否則,她也不會逼自己走上絕路。連府顧及她身後名聲,不得已忍痛瞞下了此事。

倘若,前世自己能對亦和多份關心,她是否就不會受辱自儘。顧顏想到這裡,心就又揪起來。

連亦和距她已不過幾丈,顧顏再也抑製不住,即飛身過去,緊緊擁著她不肯撒手。

連亦和先是被驚,等反應來,才莞爾一笑:“阿顏,我不過回本家兩月,且走時才見了的,偏你就催我回京。我剛去了顧府,門房說你在典獄司,我這緊趕慢趕,才算趕了來。”

連亦和不僅是氣質,就連聲也如玉般清冽動聽。她這一聲阿顏,令顧顏恍如隔世。她暗暗下決心,這一世,不論付出多大代價,她都會護好亦和平安,不會再讓那禽獸有可趁之機。

“這有人惦念你,難道不好嘛!亦和,你走這兩月,獨獨留我在京城,可是要悶壞我。”顧顏雖放開懷,可仍依舊握緊她手腕。

連亦和打趣一笑:“我可是聽說,我們阿顏已經榮升典獄司特使,有整個典獄司陪你,你竟還說悶。”

顧顏隨她笑:“哪裡就是榮升,不過是聖上顧及爹爹麵子罷了。”

連亦和攜她往馬車那走:“我聽大哥說,典獄司的沈統領不是好相與的,他可與你為難?”

顧顏搖頭:“聖上榮恩,他對我還算敬。說起沈朗濰來,我這倒有一事要問,亦和,你可識得李哲?”

連亦和微驚:“我不過前兩日才見了他,阿顏怎知我認識?”

顧顏避重就輕道:“亦和,你切記離他遠些。李哲作風輕浮,不過是渾公子,與我們也不是一路。”她雖不清那禽獸是不是李哲,但遠離他總歸不會錯。

連亦和見她不像玩笑,隻道:“阿顏放心,他不過來府裡尋大哥解悶,我又正巧與他碰了麵,彼此還算不上熟絡。”

顧顏稍稍放了心,與她邊走邊聊:“你去本家這兩月,可有什麼奇遇?”

連亦和眸底閃過微微喜色,可隻一瞬,她就立馬掩蓋:“我不過整日陪祖母一起,如果賞花飲茶這些算的話,日子倒還有趣。”

顧顏小心一句:“那你可曾遇什麼人?”雖李哲嫌疑很大,可她並不想放過任何的可能。

連亦和微詫:“阿顏,你究竟想問何?”

顧顏無法將一切與她道明,便想了托詞:“我自破獲綁架案後,對人性也算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亦和,我擔心你遇人不淑,會被壞人蒙了眼。”

連亦和在本家也是得了消息:“我也聽聞京城出了綁架案,還有人道綁匪是被鬼上了身。更有甚者,還說是香料在背後作祟。”

顧顏被這些無稽之談氣笑:“綁匪不過是患了離魂症,怎會被如此謠傳!還有那香料不過奇特些,怎它就成了幕後主使呢。”

連亦和也是不信的:“阿顏不必氣,百姓不過三人成虎罷了!聽你所言,我還蠻好奇,那香究竟有何奇特之處?”

顧顏站定在馬車前,將綁架案的前因後果與她詳細講明。連亦和慨歎:“哪裡就怪香料呢,不過是他們愚昧追崇禮教造成,隻是可憐了一雙有情人。”

“亦和不如隨我一起去趟城西,我好幫你引薦品香坊的掌櫃。”

連亦和微微一笑:“阿顏與我同坐一輛馬車吧,正好也講講京城這兩月的異聞。”

顧顏提裙一躍,“那是自然,就算你趕,我也是不走的。”

因著顧顏也不趕時間,馬車行駛的並不快,等她們到了城西,都快至午時。

成霽安一案被謠傳,百姓大都覺得品香坊的香料有怪。一傳十,十傳百,品香坊的生意漸漸便沒落。等顧顏她們到時,就隻邯邱一人在鋪內守著。

邯邱見顧顏來,眼眸即眯起:“特使大人快請進!”

“還不過午時呢,怎的鋪裡竟如此冷清?”顧顏她們來時,見彆的商鋪多少都有人光顧,可唯獨品香坊一客也不見。

“唉,這還不是那案子鬨得。如今街坊都傳品香坊妖異,大家夥都怕被鬼上身,便都不敢再來光顧了。”邯邱說這話時,也是無奈。殷紅曾多次幫他解釋過,成霽安並非是鬼上身。可奈何人們寧願相信自己聽到的怪談,也不願相信她這個知情人。

顧顏安慰道:“邯邱不必急,百姓不過是容易淡忘的。我過兩日就請典獄司的仵作幫你澄清,相信就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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