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轉危為安(1 / 2)

鮮血霎時染紅成霽安的手心,他吃了痛,緊握著的匕首也隨之掉落遠處。

隨著黑影一步步走近,那模糊的身影也漸漸明朗起來,銀白的月光毫不吝嗇傾灑而下,顧顏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清冷臉龐,重重瀉了一口氣,她懸著的心這才真正放下。

沈朗濰徑直走到顧顏身前,伏下身子將她扶起。

成霽安還想拾起掉落遠處的匕首,可他人還沒走幾步,就被趕來的侍衛牢牢擒住。

顧顏剛被驚出一身冷汗,這會兒汗水褪去,夜風拂過,她也忍不住打起了寒顫。

沈朗濰將外袍脫下,披在顧顏身:“特使明知成霽安失控,此舉是不是太險。”

顧顏麵唇蒼白,明顯還沒緩回來,她將袍又裹緊了些,嘴上卻是不饒人:“怎麼是你來?顧府的侍衛呢?”

沈朗濰不禁一笑:“他們早在洺水街時,就同林成打了起來,特使以後若再行這危險事,切記要找穩當些的。”

顧顏聽出他是調侃,又見他身後跟著幾隻黃耳犬,便懂了一切。“沈統領本事再大,在這荒嶺裡尋人,還不是得靠它們。”

沈朗濰也隨她看向黃耳犬,無奈一笑,這女人還真是嘴硬。

“你們是何人?快將我放開,誰也不能阻止我與阿煙一起,誰也不能!”

成霽安的咆哮聲傳來,顧顏便不再與他多舌,她徑直走向成霽安,雖是好奇,可目光卻依舊堅定:“你究竟是誰?”

成霽安剛才的行為,全被她看在眼裡。她清醒認知,那並不是成霽安的自言自語,更像是有兩人在對話般。不錯,是兩個人!而且還是兩個主張完全不同的人。

成霽安麵露猙獰:“這話應是我問娘子才對!娘子可瞞的我好慘。”

林成在旁嗬斥:“大膽!這是我們典獄司的顧特使。你膽敢綁架朝廷命官,等進了我們典獄司,有你好果子吃。”

顧顏擺了下手,示意林成安靜,她目光直視成霽安,又再問他:“你不是成霽安!你究竟是誰?”

林成聽見她所問,納悶摸了摸頭。這張臉明明就是啊,特使莫不是被嚇傻了?

成霽安卻隻笑不語,一雙黑眸裡滲滿了邪惡。陰森的笑,搭著呼嘯而過的風,看得人不寒而栗。

沈朗濰來至他們身側,吩咐林成道:“將人綁回典獄司,再找個郎中給他治傷,彆讓他死了。”

剛才那鏢直插成霽安手腕,若不能及時止血,他怕會因此失血而亡。

“找人也帶她們回家吧!”顧顏說的,自然是指殷紅、王萱。其實論規矩,她們該回典獄司好好接受問詢,可她們離家太久,家中親人還在焦急等著,顧顏覺得,該讓他們先見一麵再說。

趙達為難看了眼沈朗濰,他知道這不合規矩。可王萱受驚躲在樹後的可憐樣,他是全看在眼裡,他一個剛硬漢子,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照沈朗濰從前的作風,定是不會徇私,會公事公辦的。可這次,他竟破天荒示意趙達聽從顧顏的安排。

趙達隨即領命,喚了人來抬殷紅她們下山。

“特使也是先回府嗎?”沈朗濰同顧顏走在隊伍最後,漫漫夜色下,二人背影竟時不時還重疊在一處。

顧顏點頭:“今晚發生實在太多,如今成霽安已抓,被綁娘子也被救,審訊也不急在一時。”

沈朗濰接著問:“沈某一直有一事不明,特使當初為何篤定成霽安就是綁匪。”

顧顏知道,他還是懷疑:“想必沈統領也有自己的暗線,你不想與人知,我亦如此。我隨師父多年,這些多少還是懂得。”

顧顏前世偶然見過一次他同暗線接頭,那劫獄人說不定也是他暗線之一?顧顏不敢再想下去……

沈朗濰一時語塞,他自然是有暗線,並且還不算少。當年,他以雷霆之速鏟除了典獄司的不正之風,還順帶踢走不少權貴關係戶,在他身後的暗線屬實功不可沒。

沈朗濰無奈:“特使既有此,實乃典獄司之幸。不過,沈某這還有一事,要先與特使請罪。”

顧顏示意他直言後,沈朗濰這才接著道:“特使失蹤後,我派人去了顧府,已將實情儘數告知顧大人。”

顧顏此行冒險,是瞞著阿爹阿娘的,若一切順遂,事後還好交代。可如今真出了意外,他們那裡必是少不了一頓責罵,在嚴重些,逼她離開典獄司也不是不可能。

顧顏想到這,不由看向沈朗濰:“統領當真如此心急,想我離開典獄司。”

沈朗濰先是一怔,隨後淡淡一笑:“特使這般一意孤行,你又是否想過後果,典獄司又會有多少人與你遭殃呢。查案不是兒戲,典獄司更不是小姐廝鬨的好去處。”

顧顏聽出他是怪罪,卻也破天荒沒再反駁:“沈統領教訓的是,這次是我太衝動。我總以為做好萬全之策,卻不想還是失算。”

她先找方世瑜拿了醉骨散解藥,為以防萬一,又去了品香坊尋來蜜橘香,可終歸還是出了岔。她雖不喜沈朗濰,但也不是無理取鬨之人,剛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殷紅、王萱怕已遭遇不測。而她自己,也必然不會是好下場!

沈朗濰見顧顏不再針鋒相對,還略有些驚:“我可有聽錯,特使是在與我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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