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品香坊(1 / 2)

待其餘人散去,沈朗濰喚林成、王安搬來幕布商討案情,顧顏便趁這個功夫,看了成霽安在齊州的資料。

“徐安,景和十七年生,自幼父母雙亡,被其叔嬸撫養長大。天佑十二年,曾涉嫌偷盜,與齊州府衙關押,後證實無罪被釋。天佑十三年,又與府衙報案有人失蹤,經查實,為虛假報案,事後被定擾亂之責,罰杖打十板,以儆效尤。同年十月,遷籍盛京。”

顧顏蹙眉:“資料就這些?”

沈朗濰也是無奈:“成霽安不過尋常百姓,若不是他二進府衙,他們怕連這些都不會有。”

顧顏再問:“不知沈統領是否查過成青健的資料,他還有一女成霽煙,也是在天佑十三年去世,我總覺兩者有些關聯。”

沈朗濰微詫,他一直覺得這案子好似少了些方向,如今被顧顏提醒,這才醍醐灌頂。

“趙達,立即派人傳信去齊州,要成青健與成霽煙的資料來,越快越詳細越好。告訴他們,若還敷衍,典獄司不怕親自去查!”

“是!”趙達領了命,快步出了議事堂。

林成此時也搬來幕布,顧顏瞧著幕布上密密麻麻的關係網,不禁暗歎:“進典獄司果真是明智之舉,這些資料若是自己查,怕要查上一兩月也不夠。”

她隨即念出與殷紅並列的名字:“吳紫儀、王萱,她們是其他被綁的娘子?”

林成回話:“特使說得不錯,吳紫儀是第一個被綁的娘子,王萱是第二,殷紅第三。”

顧顏點頭,目光也轉移到幕布另一側:“上麵有被綁娘子的信息,我不奇怪,可這,統領又作何解釋?”

幾人隨她看去,隻見碩大的顧顏兩字,還用紅墨圈了起來。

沈朗濰笑了一聲:“那時不知特使是否與此案有關,還請見諒。”

顧顏無謂聳了聳肩,便繼續探查脈絡網,邊看邊問:“我想問統領,典獄司是如何查到成霽安這條線的?”

沈朗濰負手而立,想看清自己是否還有遺漏:“我們查到三位娘子失蹤前,身體都有不適,隻稍微動些心思,查到成霽安身上,也不算難。”

顧顏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雲月:“邯邱那日是不是曾提起,還有兩位娘子也能聞出葵芷香。”

雲月仔細回想,點了點頭:“他還說那兩位娘子已許久沒露麵……難道?”

雲朵見雲月麵露驚恐,她好奇心迸發,戰勝了初來的緊張:“難道什麼?邯邱又是誰?葵芷香很特殊嗎?”

她這一連三問,也正問出其他人的疑惑。

沈朗濰問顧顏:“特使是有了新的發現?”

顧顏沉思片刻:“統領是否去過吳紫儀、王萱府中搜查?如今可有她二人畫像?”

沈朗濰回道:“是去過幾次,可都未查出什麼線索。至於畫像,可讓畫師隨她們親人描述,現場畫出就好。”

“那就有勞統領喚來畫師,好隨我一同去她們府中查探。”

顧顏是不緊不慢說著,劉恒義幾人卻是失了色。

林成偷偷至劉恒義身側,小聲道:“她這是在指使統領?我進典獄司這麼久,還從未見有人敢如此指使。”

劉恒義雖對顧顏剛才的處變不驚略有欣賞,可這也不足改變他對顧顏的偏見。

“管她作甚,咱們就等著看好戲!”

林成不由點點頭,就怕這特使一會兒怕要哭鼻子了!

出乎他們的意料,沈朗濰並未給顧顏難堪,相反,他還悅色答應了她的要求。

“林成,去喚畫師來,你一同隨特使去查,記著,務必保護特使安全。”

林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不可思議望了劉恒義一眼,劉恒義癟癟嘴:“你看我作甚,聽統領的吩咐。”

林成隨即反應來,立即欠身:“是,統領。”

林成先帶她們去了吳府,等畫師畫好吳紫儀的畫像後,又轉戰王家。

等她們從王家出來後,夜幕已臨。

顧顏從畫師手中接過畫像,與他客氣:“今日真是有勞,如今天也黑了,你直接回府便好。”

那畫師看了眼林成,見他應允,這才與顧顏她們告辭回府。

林成雙手作揖:“月黑風高,讓我送特使回府吧。”

顧顏搖了搖頭:“我先不回顧府,還要去城西一趟,你可以回典獄司複命了。”

顧顏話雖這麼說,可林成哪裡敢丟下她們,若被統領知道了,是要怪罪的。

“我明日再回典獄司複命,就讓我陪特使去一趟吧,也好長長見識。”

顧顏在吳紫儀那裡並未尋到葵芷香,可是在王萱房中,竟真的找到。顧顏也不敢確定,便想拿二人的畫像去找邯邱認人。林成如今身著典獄司官服,有他在,做事也確實方便些。

顧顏微微頷首:“那就有勞了。”

“特使是不是尋到新的線索?才會如此急去城西。”林成跟在顧顏身側,不解問她。

顧顏沒想與他隱瞞:“是尋到了新的方向,可我現在還不確定,所以才要求證。”

林成詫異:“新的方向?難道特使覺得成霽安不是綁匪?”

顧顏無奈搖了搖頭,她覺得林成雖然腦子不太靈光,可勝在有求知心,便好心指點他:“成霽安是綁匪,已是不爭的事實。如今對案子困惑的是,他為何要綁架那些娘子,他又將娘子關押在何處。”

林成握緊手掌,怒嗬一聲:“直接將他抓來典獄司,十八道刑罰伺候著,還怕他吐不出來。”

顧顏無奈道:“若他就是不開口呢!你可曾想過,真等那時,被綁的娘子就隻剩死路一條。”

顧顏見他答不上來,便接著道:“對付成霽安,硬來是行不通的,隻有找其軟肋,才好一擊即中,崩潰他的防線。”

林成似懂非懂:“軟肋?是肋骨嗎?我直接用劍刺穿行不行?”

雲月、雲朵是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他二人對話聽得那是真真的。她們見林成還不開竅,且語出驚人,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顏也被他氣笑:“敢問一句,你是如何進的典獄司?”

林成一本正經回她:“家父懷州刺史林台安,與上任蔣統領本是同窗。”

刺史管轄一州的大小事宜,權利屬實不小。

顧顏聽完他的話,突然感悟出一些道理來,這人太耿直,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像林成這般走後門,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屬實也不多見。

他二人聊著聊著,轉眼便來到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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