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年介紹的人是位三十多歲的大嫂,姓阮,她男人以前是機械廠運輸隊的司機。
隻是後來意外受傷,挺嚴重的,喪失了工作能力,成了藥罐子。
醫藥費雖然有廠裡負責,又給了一筆數額不少的補償金,可阮大嫂沒有工作,家裡孩子又多,現在日子有些捉襟見肘。
也是當時孩子小不能接班,她一時糊塗把自家男人的工作給賣了,如今錢快花完了,工作卻不好找。
那麼多回城知青在排隊等著呢,即使有工作崗位也輪不到她。
薑廣軍了解完這些,就把她收下了,讓她去店裡幫喬梁穿肉串,工資暫時是一個月二十塊錢,以後看表現再做調整。
阮大嫂欣然接受,不管乾什麼都行。
馮大媽介紹的女同誌姓陳,她會做一些家常菜,還有幾樣簡單的麵食,工資定的高一些,一個月三十塊錢。
之後薑廣軍又找來個剛高中畢業的待業小青年,來店裡當學徒工。
這樣,基本人員就配齊了,眼下還有一件要緊的事,就是申請營業執照。
薑廣軍去工商局打聽過,說是上麵正在研究,具體條例還沒出來,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在他之前有至少十個人在打聽這事兒。
上麵現在大力支持搞個體經營,尤其對那些沒有工作的無業人員,是個不錯的出路。
不過但想開店,又不想惹上麻煩,就隻能再等等,按照正規程序辦好手續。
薑廣軍運氣不錯,問完沒幾天,政策就下來了,他帶著喬梁一塊去工商局,很順利的辦妥了,經營許可證上是喬梁的名字。
薑廣軍是國營單位的在崗職工,他想開飯店,人家不給辦營業執照。
再說這店本來就是以喬梁為主,薑廣軍平時要上班,沒時間參與太多。
也是喬梁不樂意,加上他手裡錢不夠,否則完全可以自己開店,不跟薑廣軍合夥。
“哥,我這輩子都跟著你跑腿打雜,隻要你不嫌我笨就行。”沒有他薑哥,就他嘴笨手笨的,想開燒烤店簡直做夢。
喬梁這人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再說他一個人,沒家沒媳婦兒的,要那麼多錢有啥意思?他才不想單飛呢。
當然薑廣軍肯定不會虧待他就是了。
“要不然這樣吧,咱哥倆各拿出兩千塊錢,當做開店的啟動資金,然後五五分賬。
開燒烤店必須得有冰箱,一台要上千塊,再就是食材、工具、木炭跟調料之類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少。
薑廣軍在心裡默默算著,四千塊錢應該差不多。
“哥,我少要一成吧,沒你帶著我,我一個人這店開不起來。
“不要這麼說,你有你的長處,再說我平時要上班,以後燒烤店多半都是你守著,五成利潤是你應得的。給五成他都感覺是自己占便宜。
“行了,彆推辭,就這麼定了。薑廣軍不容他拒絕的道。
喬梁隻好點點頭,同意了,他哥肯定還有彆的想法。
商量好分成的事,其他的就好辦了。
又籌備了幾天,十月十號這天,“串串香
本來想著第一天開業,人不會太多,畢竟沒什麼知名度。
薑廣軍把親朋好友們叫來,打算借機會聚一下,沒想到中午店裡爆滿。
不是專門來捧場的熟人,而是鞭炮一響,馬上吸引來一幫路人。
燒烤這項美食目前還沒有大範圍的流行起來,但不少人聽說過或者吃過。
一時好奇也好,不差錢也罷,見是家燒烤店自然要進來嘗一嘗。
地理位置上佳,開業的日子又特意選的星期天,今天街上人特彆多,三三兩兩的,樓下的桌子很快坐滿了。
薑廣軍裝修時為了店裡能寬敞些,把一樓原來的隔斷牆敲掉了,擺了十二張桌子。
所以一進門給人感覺特彆亮堂,新粉刷過的大白牆,看著就乾淨,不是胡同裡那些蒼蠅館子能比的。
隻是顧客太多,還是一下子湧進來的,讓他們有些手忙腳亂,多虧親戚朋友們在,能搭把手。
薑廣軍又點了個爐子,跟著一起烤,於紅霞在前麵負責招呼客人、點菜、收錢。
李廣成跟李廣平當服務生,連薑鳳淑薑鳳賢姐妹倆都挽起袖子幫忙。
其他人就在後院洗菜打雜,反正沒一個閒著的。
眾人想著過了飯點,客人就會慢慢少了,實際上並沒有。
客人不減反增,而且越來越多,最後連樓上的包房都坐滿了。
有的甚至是全家一塊來的就像故意約好了似的今天來吃燒烤。
薑廣軍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十月穿單衣都感覺冷的天氣他卻忙出一腦門子汗一直在不停的翻動、刷油、撒料胳膊都有些酸了。
“哥你們明天上班剩我自己可咋整啊?”喬梁一臉愁容回頭看了一眼店裡黑壓壓的客人心裡是真沒底。
他怕自己應付不過來。
“明天的事呆會兒再說肉還有多少?”
阮大嫂她們在一直不停的穿著肉串才勉勉強強供得上。
其他素菜串串賣的也不錯冰箱已經空了還有酒水不知道晚上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