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二房得到消息,得知女兒和兩孫兒都在宮中暫時不回來了,不免有些失落。
而此時的大房院裡,大房夫妻也遇到了一件難事,那就是蓉姐兒向爹娘提及任家酒經一事。
不怪沈秋梅先前多慮,這一次蓉姐兒想向爹娘要走任家酒經,她想將齊城經營成為酒城,再借著齊城的南北便利,成為褚國與燕國兩國交好的樞紐。
沈秋梅本是歡喜著大女兒能帶著外孫回來看望,能吃上團圓飯,可如今得知女兒的想法後,她沉默了。
當年婆母分家時說的一番話猶在耳邊,而今再細想,沈秋梅越發的深有體會。
任家酒經是老祖宗傳承下來的,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賣了酒經過活,而且後來被三房找到酒經的時候,也沒有傳到其他人的手中,而是傳到了她夫君這位嫡長子的手中。
沈秋梅這些年雖然也會幫著丈夫打下手,但是她從來不去偷看酒經的內容,她不想將酒經的方子記住,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心疼娘家人,又將酒經方子傳了出去。
可眼下親女兒,她想從娘家得到全部酒經方子拿去婆家,雖然那個婆家也不算什麼婆家,可總歸是外嫁的女兒,豈能從娘家拿走傳承。
就在任廣田猶豫著看向自家媳婦的時候,沈秋梅決定站出來做這個惡人,她開了口:“蓉姐兒,你不知任家酒經方子傳男不傳女,更不可能外傳的麼?”
蓉姐兒看著麵色嚴肅的母親微微錯愕,但很快又恢複正常,像是早就知道的樣子,於是在紙上寫著:“所釀酒之利潤,交三成歸回任家子孫後代。”
沈秋梅知道這個女兒懂得經商,她也長大了,有不少心思,那份膽識和聰明勁不會輸給三弟媳,但是沈秋梅還是拒絕了。
蓉姐兒見狀,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將寫下的紙張收了起來。
沈秋梅看著這寫了字的紙張不毀去或是丟掉,而是收了起來,莫不是還想向誰問話不成?
眼下婆母臥病在床,公公不管家事,二弟和二弟媳本來就不過任家的酒生意,如今府上當家的就是她沈秋梅,那女兒還想要問誰呢?
蓉姐兒收起紙張,看了看天色,麵上一喜,朝母親指了指天色。
沈秋梅疑惑的朝門外看去一眼,瞧著天色也不早了呢,蓉姐兒這是什麼意思?
蓉姐兒起身離去,沈秋梅有些難過的在丈夫身邊坐下了。
任廣田見女兒走了,這才向媳婦說著:“女兒守寡,帶著兩孩子住在齊城,雖然說那是她的封地,可是管一家和管一城是不一樣的,她定是很操勞。”
“如今女兒提議想要走任家酒經方子經營酒城,或許這樣一來,女兒經營一城也能富足一些,母子三人的日子也好過些。”
沈秋梅豈能不知女兒的難處,可是她更知道這酒經方子該是給任家兒孫傳承下去才對。
任廣田爭不過媳婦,隻好默認,又想起剛才女兒指了指天色,疑惑問道:“女兒走時那手勢是何意?”
沈秋梅搖頭,她哪知是何意,女兒不能說話,也不寫下隻字片語,自是不懂了。
就在這時,窗台上飛來一隻白色信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