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天之化身狀態，牧林的第一感受並不是難受，而是……空虛。
此時的他，情緒很是超然，有種世界之大，卻無任何一件事值得自己牽掛的想法。
愛情？那隻是生物繁衍的本能，是激素操縱人體的感官。
親情？這亦是生物繁衍的本能在作祟。
傲慢，無敵，高興、喜悅，悲傷……這種種情緒，亦無有任何用處，隻會乾擾人的判斷。
此時的牧林，就很想拋棄種種情緒與欲望，讓極致的理性主導一切。
這亦是蒼天的狀態，無善無惡，無思無想，隻以本能與理性，主導世界的發展。
被其侵染，牧林也認為天道方是永恒。
而這，亦是無情天道的修行之路。
除了空虛之外，極致的無力，也折磨著牧林的身心。
化身泰山府君之時，有天道助力，那時的牧林，隻有一個感受……我什麼都做得到。
他是這樣想的，且當時的他，也確實能做到大部分的事情。
無論是讓強磁場約束可控核聚變，還是一念讓大地隆起，滄海覆蓋天穹，他都能做到。
可褪去天之化身狀態，這樣的無敵之感，也自牧林軀體中消失了。
此時的他，隻覺得自己孱弱至極，身體處處是缺陷……如此無力的感覺，令牧林很是不滿。
他很想再回到天之化身的狀態，讓自己的位格再次拔高。
而他，也真的能做到這一點。
“隻要合道，我所期望的一切，都會獲得！”
“無論是永恒的壽命，還是無儘的知識，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擁有，都能獲得……”
世界的終極奧妙就在牧林眼前，隻要伸手，自己就能把永恒摘入手中，說實話，這種吸引力還是很大的。
也是有此吸引，每個紀元，才會有那麼多絕世強者合道。
然後，牧林就把這一切拒絕了。
而他拒絕世界，拒絕合道的根基，是傲慢。
“合道，為什麼是我去合道，而不是道來迎合我！”
“還有世界的終極奧妙，永恒的生命……嗬嗬，你隻是一個小小的世界罷了，在前世，也就等同於藍星，地球。”
“如此天體，連太陽都比不了，更何況宇宙？而宇宙都會寂滅，你拿什麼來給予我永恒？”
“天道不是終極，我才是，我終將超越世界，超越宇宙，走向永恒！”
如此狂妄的念頭，是牧林故意激發的，他想以此傲慢，來對抗合道的吸引。
而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眾多強者合道的基礎，是因為他們覺得，天道即是一切，世界即為永恒，其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也因此，一些強者，才會願意舍棄自己的情緒與欲望，與天道相合。
但牧林是不一樣的，因前世的科學知識，他的見識很廣，並不會把自己的誌向，自己的未來，拘束在一個小世界中。
因把合道視作約束，囚禁，如此情況下，合道對於牧林的吸引了，自然也就沒了。
“呼……總算擺脫了那個狀態……”
不再心向合道，這令牧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