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把客人送走,金子光問:“最好的高中不是附中,咱家供得起。”
“一中太遠了,從城這邊去城那邊路上得一個半小時!中間隻能休息一天。我在學校的學習效率沒有家裡高,我不想住校。”告訴對方,這不是錢的事。
金子光沒言語,坐在凳子上卻也再沒有笑了。
四爺過去給他揉肩膀:“年齡是個寶,這個話總聽過吧。不管乾什麼,年齡都是寶!我高中少讀兩年,就意味著同齡人大學畢業的時候,我研究生都讀出來了。一畢業我就比同齡人高一個台階。”
這個金子光是知道的!大學畢業生去貧困地區任職,本科生下去就是副科,研究生就是正科。不要小看這一點點差距,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跨不上去。
這麼一說,他就懂了:“還是要端個鐵飯碗的,端著鐵飯碗,人心裡安穩。”
四爺:“……”他笑著點頭,還是回了對方一句:“好!”
而到林家呢,桐桐也一個要求,“如果我還能獲獎,我希望能得到學校的推薦。”
白楓看了看茶幾上倒扣著的書,這是一本高二的物理習題,她已經做了一半了。他翻動了幾頁,“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高中的課程的?”
“從寒假開始。”桐桐是這麼說的,“去年暑假和上半學期,初三的內容就都學完了。這個學期就是初中的整體複習。我從寒假開始,借了書買了點資料開始學。”
“學了哪些科目?”
“數理化英語,語文的課文讀了,重點的背誦了,我覺得其他的暫時沒有必要。”
“英語怎麼學的?”
“讀大部頭全英文名著,如果讀懂了,高中的課本就容易了。”
“所以你的重點在數理化。”
對!
“以你的進度,你覺得趕在明年七月份,高中的主要科目,你能自學完成?”
當然!
白楓心裡點頭,這又是個極其有主見和想法的孩子,“那推薦是教育部門的嘗試性舉措,利弊你都應該清楚吧?”
“是!我都清楚。”
白楓就把書放下,“那……好吧!如果你的家長也同意,咱們就這麼定了。”
“好!”
白楓就看田易陽:“您跟孩子談,要是有什麼不同意見,我就在學校,隨時歡迎你們。”
“好的!好的!孩子爸爸不在家,我得跟他商量。我家這孩子主意正,我還想聽聽老師的意見。”
“好說!好說!”
反正是學校不算太好,人家孩子願意讀,但是是有前提的,也都開出了條件。
但不管怎麼說,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他還希望做做其他家長的工作,讀的好的孩子,是否能給孩子一個機會讀高中,繼而考大學呢?
目送老師騎自行車離開,田易陽才關了門,“你這孩子……你好歹有個商量的態度呀!”
“您跟我爸又不懂!”桐桐說著就將報紙拿出來,她早準備好了,然後遞過去,“您看這個!”
報紙上說要高校擴招!田易陽挺高興:“這是好事呀!”
“是!好事。”桐桐就問說:“物以稀為貴,在這個上麵它不靈了?”
田易陽:“……”
桐桐又問:“最早的時候您羨慕什麼?羨慕大學畢業就分配工作,有了工作就分配房子。可而今呢?不都是雙向選擇嗎?這是什麼風向,還沒看懂呢?”
桐桐靠在邊上,隻笑,“那您想啊,不趁著大學生還算稀缺的時候抓緊讀完,咱等什麼呢?要是我運氣好,說不定能趕上最後一茬分配工作。真要等到分配工作的大門徹底關上咱再去讀嗎?”
田易陽看著報紙,這還真是沒辦法反駁,“肯定是端著鐵飯碗穩當!連大學生的鐵飯碗也不保了?”
“那您以為呢?這從來都不是錢的事!也彆覺得我是為了省錢,沒那麼想。”桐桐說著就叮囑她:“這話咱在家說說就得了,彆出去跟人說去!”
不用你提醒。
這天,田易陽突然就上火了,牙齦腫起來了,捂著腮幫子去新買的破院子找孩子爸。第一批鋁合金拉回來了,正卸貨呢。
林守道一身的土,看了她一眼就問:“怎麼跑來了?有事?”
田易陽往邊上的板凳上一坐,才低聲跟他學這個事:“……她主意正,想的到底對不對的,我也不知道!聽著有道理吧,但她年紀小。你說著要是有更好的前程,卻給這麼耽擱了……”
林守道直接說了一句:“我覺得孩子想的挺好。”
好在哪呀?
“讀大學留在本地的可能性大!”咱又不求她有多大出息,隻要她一輩子安安穩穩,“咱家是姑娘,留在眼跟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