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2 / 2)

渡華 宿己 4166 字 2024-05-18

駱苕扣著首,躬背跟在慕容餘身後亦步亦趨。慕容餘慣會體諒女人,行得慢。

剛剛過了拐角,慕容餘暗罵一聲,巡防營的這麼快便尋人來了。

駱苕見慕容餘停住,抬眼看見不遠處巡防營的人,問他:“接下來該如何?”

慕容餘對駱苕說過同小廝一樣的話,一切行事按他說的照做。

蒙混兩個守門兵衛輕而易舉,慕容餘沒想過巡防營的人會過來,他隻能老實地說:“我醉了……”怕駱苕不明白,還揮了揮右臂,懸在半空,“醉了……”

駱苕了然,上前朝他臂下一站架住慕容餘,發覺慕容餘的長臂死僵死僵地,便快速雙手一擎,把慕容餘的長臂攬下,攥在手中。

駱苕見過許多醉鬼,也見過許多醉鬼被人架走,所以她懂。

慕容餘心神一定,半拖著駱苕前行,巡防營的人剛才得了信過來瞧瞧,見慕容餘返回便上前問詢,慕容餘拍拍胸脯,嗯啊幾句悄無聲息地換人,臂膀搭在了巡防衛兵身上。

駱苕被騰空。

燭炬照得前路錚亮,夾在巡防隊中間的駱苕雙手疊在身前,一路清閒。

踏入正門,駱苕被慕容餘掩著往內閣走,影影綽綽,接踵穿行的人挨著駱苕擦肩而過,好不熱鬨,酒氣混著熱浪趁著風勢,有一陣沒一陣地往駱苕身上送。

行至廊道,二人放緩腳步。

左為男賓的“縱”閣,右為女賓的“橫”閣,兩邊的高門全部敞開著,越過一扇又一扇,駱苕把頭扣得更低了。

這讓她想起從前,從前扮作小仆俾,聽那些文士爭得麵紅耳赤的時候,多走一步都是得逞的竊喜。

忽然“縱”閣內有人喊慕容餘:“慕容無雙,你又跑去哪兒啦,還不快回來罰酒!”

慕容餘的腳步停住,駱苕卻沒耽擱半分,依舊邁著平穩的步子往裡走,見著軒窗便收住腳,左右無人,她轉身立在一旁。

看窗小廝,顧名思義要看護住軒窗,免得醉酒的貴客不留神栽出窗外,無人看見,無人攙扶。

慶遠樓之所以定下這規矩,是從前有貴客栽出去過,摔死了。特彆是這炎炎夏日,醉酒失了心智的貴客欲乘風而去,甚至會從樓上窗口一躍而下。

每逢大宴,不多遣幾個小廝看護,折損的便是慶遠樓的聲譽。

慕容餘扶著門框,趴在上頭衝著裡麵一笑:“急個甚,我這不是回來了?罰!自然要罰!”

偏頭一看,駱苕扮作的小廝浴在昏暗之中,規規矩矩。

他長腿一跨,行得張牙舞爪,眼風向淩文袤遞過去,一臉的自滿。

先前起宴後,斛籌交錯,淩文袤就被東刕人灌了好些酒,他來者不拒,一杯一杯悶聲灌下,輸了不騎小毛驢,拂了加木的麵子,多少要把麵子給人還回去。

淩文袤起個了爽快的頭,輸了兩場的蒼狼隊自然逃不過被人灌酒,再加沒有高官在場,減去許多的禮製束縛,場麵一度和諧喜慶。

此時酒過微醺,淩文袤斜斜倚在座上,單腿弓著,膝上托著腕子,下垂的指尖捏著隻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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