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陸濤。穿著校服,顯然是學生。
張亦弛覺得他和陸濤可能是同學關係,於是又進了聊天軟件,在自己所在的高二八班班級群挨個查群員信息。不出所料,陸濤就在其中。
隨後,張亦弛下載了衛星地圖app,搜索他們學校的位置,發現這所中學校就在他當前所在小區的對麵。這也再一次證明了這房子是他租的,目的是為了方便上下學的推測是正確的。
五月六日,是星期六。
既然他們都是學生,那麼星期一就都得乖乖去上學。這是個麻煩的點,神秘力量給他下達的任務是堅持七天,如果後天就要上學,那麼陸濤的事情可能很快就會暴露。
不過這件事相對而言還過於遙遠,他決定把精力都放在當下,先一一解決眼前的問題。
地麵有一大片血液,茶幾和白色牆壁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濺射。而在清理現場痕跡之前,得先把屍體安頓好。張亦弛看了眼棘手的屍體,走進了放雜物的小臥室,希望可以找到些能幫到他的物件兒。
幾分鐘後,他拿著兩卷保鮮膜回到了客廳。保鮮膜一卷是開封的,一卷沒開封,沒開封的那卷上麵寫著寬四十五厘米、長一百二十米,張亦弛打算就拿這玩意兒把陸濤的屍體包起來。雖然有一卷用了些,但加起來怎麼也得有兩百多米,足夠了。
現在是七點五十分,陸濤死去五個半小時左右,屍體已經開始逐步變得僵硬,且因為血液凝固皮膚變黑。
張亦弛一頭虛汗,他擦了擦,從衣櫃裡拿出件長袖,套好後先給自己上身裹了層保鮮膜,這才蹲下試圖把陸濤上半身扶起來。這並不容易,張亦弛用力將陸濤的上半身抬起大概四十五度,緊接著用膝蓋頂住了陸濤的後背,開始用保鮮膜包裹陸濤的上半身。
屍體的溫度實際上還並不顯得多麼冰涼,不過張亦弛還是覺得異樣感很強烈。目前於他而言,活人與死人的差異,更大程度體現在了心理上。他手有些微顫,用粗糙的手法快速纏繞著。纏了幾圈後,陸濤的臉因為受到擠壓稍稍有些變形。張亦弛見狀,扯了十多張紙巾蓋住陸濤的臉,又纏了幾十圈,這下陸濤上半身就已經被包裹得很嚴實了,他也完全看不到陸濤的模樣,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心理壓力。
上半身裹完,張亦弛拖動屍體離開了血泊,又開始對下半身進行纏繞,纏繞的時候從陸濤的兜裡翻出了他的手機,將手機放在一邊,張亦弛繼續忙碌,最終把兩卷保鮮膜用了個精光,而陸濤也被纏成了木乃伊。
“呼……”張亦弛站起來長舒一口氣。
這既是體力活,又在考驗心理承受能力,所以不到二十分鐘的工作,就已經累得他滿頭大汗。休息幾分鐘後,張亦弛走進衛生間,找到兩塊抹布和一個洗腳盆,準備清理血跡。
時間接近八點多,天有些暗了,張亦弛將客廳的燈打開,開始蘸水用抹布擦拭地上的血液,一盆又一盆的汙水被倒進馬桶。用各種清洗液清理了半個小時左右,瓷磚地上和茶幾上的血液被清理乾淨——起碼用肉眼是無法看出異常了。
張亦弛在圖書館工作時曾讀過刑偵類小說,他知道有一種叫魯米諾的試劑可以檢測出極微量血跡,哪怕他洗得再乾淨也無濟於事。可如果真有被試劑檢測提取到直接證據的那天,一定有一個前提存在,那就是警方已經懷疑他殺人了。隻要他能做到不被警方懷疑殺人,那麼警方也就不會有動機平白無故搜查他家裡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