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淵啜泣著,右手不停地在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我到底有什麼用,我到底有什麼用,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製不了,爹,我現在是禦劍門的門主,可孩兒真的沒有這個能力啊。”王奕新微皺眉頭,蹲下身來,勸慰道:“唉,好了好了,每個人都自己脆弱的一麵,江豐剛才的語氣雖然重了一點,不過他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譚兄弟啊,這善惡到頭終有報,我看啊,白發魔童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彆再這裡說喪氣話了。”譚淵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滴,王奕新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真的是個公子哥啊,這麼點小事就能哭成這樣,想當初,我王奕新被爹娘拋棄的時候,從小就要在這險惡的江湖之中要個飯吃,我還不是一樣過來了,沒有一個人幫我,我還不是一樣,現在活的好好的。”黃月自小就沒見過爹爹,想當年跟著娘親背井離鄉上京來找爹,可得到的隻是一個壞消息和爹的一具屍體而已,這件事情一直在她心裡有著不可磨滅的陰影。再後來,娘親為了替爹找出凶手,四處求人,幸得陸劍飛出手相助,打敗了展群,後來又遇見了剛入江湖不久的閻闊幫忙,才最後能夠到了關外地門,這麼多年來,雖然也有傷心的時候,但是那段最煎熬的日子也還算是過來了。畢竟在自己的身邊,還有師兄,還有師父對自己是真心真意的好。前段時日,又遇見了十多年未見的薑峰,她心裡現在不知道有多幸福和高興。但是譚淵,現在門派之中沒有能幫他忙的朋友,爹爹也死了自己的師兄的手裡,就在這麼短的時日之中,他從一個可以不用管事的少門主變成了孤立無援還要擔負起重振門派雄風,為父報仇這兩個擔子,他真的是太累了。如果不是來到了京城招賢館,如果不是遇見了薑峰、桂雪柔等人,或許他現在已經要發瘋了。
譚淵忽然抬起頭來,大聲嚎叫,王奕新被他這麼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一坐在了地上。沒有散去的清虛派弟子,還有清虛宮外的桂雪柔都往這邊看來。桂雪柔的神色很是糾結,一邊是傷重昏厥的杜少洋,一邊又是幾乎就要發瘋的譚淵,一個是自己心中喜歡之人,另一個雖然腦子很笨,做事很呆但又能給自己很親切感覺之人,她此時猶豫了。桂雪柔被關在清虛宮外不能進去,終於,她邁開步子,走到了譚淵這裡,上去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冷冷地說道:“好了,譚淵,你該醒醒了。”譚淵歪著頭,停止了哭泣之聲,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站了起來,難看的臉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我沒事了,桂姑娘。”桂雪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也不好受,她故意說道:“你沒事了就好,如果你再向剛才那樣發瘋,我就再多給你兩巴掌。”譚淵沒有怪她,隻是看她過來了,心中頓時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溫暖,或許在這世上,還有在乎自己的好朋友,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薑峰見他恢複正常,也道歉道:“譚兄弟,剛才我的話有些過重,你彆放在心。”譚淵微微搖頭,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說道:“江大哥,不怪你,你說的對,我剛才的確是太沒用了,連輕重都不分了。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想通了,白發魔童我今日不會殺他,就算他是我的殺父仇人,一切也要等我把禦劍門治理的像從前一樣好的時候,我再來找他算賬。”薑峰肯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