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死板。
神族無蹤。
不太適合。
“總不能讓萬裡之外的異族人來管我們吧!我們三觀合不來,他們上天堂,我們下地府,方向都反了。”閻王老爺摸著胡子說,然後用腳踢了踢某仙君,“您說句話吧!”
某仙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們得找自己人。”
“啊!這山著實是高,在這裡跳下去一定能食屍骨無存,死無葬身之地!”一個人族站在山頂往下望,躍躍欲試正要往下跳。這是他第一百零八次嘗試了,再不成功他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人族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見圍在他身邊的非人族,可妖王他們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有專業的都開始正經分析起了眼前男子的生辰八字與自己合不合,好不好相處。
閻王爺接過陸判遞過來的生死簿,皺著眉頭翻了幾頁後說:“此人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做啥啥衰,注定窮困潦倒,無法容於俗世,而且他命極其硬,就適合獨居。更重要的是他心性堅定,做事不會半途而廢,這是他……第一百零八次紫砂了,若是一般人,應當早就放棄了吧!”
“那大家的意思是?”鳳凰開口問道。
“誒,那人跳下去了。”
妖王察覺後便趕緊跳下去接人。
天智蟒族的族長也立刻將那份不知道啥時候早就已經簽好三界各族真名的契約扔給了他,並大喊道:“讓那人族自己填寫契約日期。”
仙君說:“不可強迫!”
精靈撲扇著翅膀飛到邊上說:“妖王的嘴巴最會叨叨了,也不知道那人族能受得了不。不過人族脆弱,怕是連我們精靈族最弱小的幼子都比不上,他真的可以當這看管的人嗎?”
騰蛇抬手盤了一下雙頭蛇,隨後慢悠悠說道:“那群高高在上的天神曾經說過,人脆弱的隻是□□,他們的靈魂才是世間最強大的存在。人願可改天意,人怨可撼天地。你見過天道為我們這群人開後門的不?”
眾人不語,他們向來不理睬人族,就算接近了,也隻是將這群脆弱的家夥當作口中食。但因神族愛人,因此妖魔們就算再想吃人也不敢太放肆,隻是偶爾為之。
妖王化作人形,對男子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心裡早就想好了,若是這小子不答應,就讓魅女給他洗腦,讓他乖乖聽話。
劉青瓷聽了這話後便一直發呆不語,終於在妖王快忍不住喊魅女動手的前一刻,他開口問:“你們會被我害死嗎?因為我命太硬了。”
“哈哈哈哈,小夥子!就怕你命不夠硬呢!來!” 妖王拿出契約,指了指空著的地方,寫個數吧!
劉青瓷聽後十分激動,這回不但有事做還有工錢拿,於是接過筆立刻填了一個他所知道的最大的數字,拾萬。
妖王看著眼前的驚天數字,拾萬年!!!他滿意地點點頭說:“這山是你的了。”
從此,這堯冥山就有了主人,而萬族也遵守契約,和平共處,一切都朝著天下太平的趨勢前進。
直到二十年前,第九百九十九任山主不見了,聽說他撿了一個孩子逃走了。若山主是普通人族,哪裡會是萬族族長找不到的,可惜那山主是修道之人,隱身遁形根本不在話下。
萬族震怒,發話五湖四海,若山主能自覺回來,便不遷怒於他人,否則休怪他們無情,屠戮天下。
而在2X年的今天,山主的確回來了,不過不是舊的,而是新一任山主。
劉天清牽著狗繩走在狹窄山路上,手臂被活蹦亂跳的狗子甩得七上八下,也不知是何故,自從來了這山,在燈就跟發了瘋一般沒消停過,這手臂大概離脫臼也不遠了。
另一隻手提著塑料袋,裡麵裝著他全部的行李,兩套換洗衣服,一包狗糧,一份遺囑,一份契約。
看著這草比師傅墳頭高,路比師傅心胸窄,坡比師傅臉皮陡的險地,劉天清腦海中浮現出師傅給自己下套的那個漆黑的晚上。
那是一個雷電交加,狂風暴雨的夜晚,路上沒有行人,隻有雨滴拍打在地麵的響聲,如鼓點般敲在人心上。陰冷的風透過縫隙吹進屋子裡,吹得人瞬間起雞皮疙瘩。路燈閃著微弱的黃光,因年久失修而忽明忽暗,企圖用自己最後的餘力為可能路過的行人照亮前行的路。
這樣的夜很適合講一些傷感的事,容易動搖人心,容易忽悠人,容易下套兒!
“噗!”劉宇宙床上彈起來,噴出一口粥後又躺回床上,進氣少出氣多,儼然一副命不久矣,撐不過今晚的淒慘模樣。
劉天清端著雞湯走到門口,發現了師傅這副痛苦模樣,於是立刻丟下雞湯,跑到床頭將師傅扶起,慢慢為他順氣。
“師傅,你彆起來呀!”
劉宇宙搖了搖頭,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舔了舔乾燥的雙唇說:“孩子,師傅撐不住了。快,把我那盒子拿來!”
盒子是師傅的寶貝,從來不讓彆人碰,就算是他唯一的徒弟也不行,碰一下就是一頓訓。
劉天清看著積滿了灰的盒子,以前總是一塵不染的,現在因為師傅生病,都沒有人去擦拭了。
“師傅,盒子來了。”
劉宇宙摸著寶貝盒子,喘著粗氣說:“徒兒,為師留了些東西給你。咳咳咳……你去那個抽屜裡把那份文件拿來。”
“好!”
看著不停咳嗽的師傅,劉天清心疼壞了,雖然師傅平常又摳又愛計較,但對他還算挺好的,有飯吃有床睡,衣服穿到能搓碎。
但不管怎麼樣,師傅都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從山中撿到自己,撫養自己長大。劉天清能活到現在,全靠師父騙人掙錢。
打開抽屜,劉天清馬上就看到了一疊材質特殊的紙,想來也是師傅稀奇古怪的寶貝之一。
劉天清從小便知道師父是修道之人,雖沒從他身上學到什麼正經道術,但是抓鬼除穢還是會一些的。
但可惜道這門學術實在深,他學會的也隻是些皮毛,就像書上的符號,除了拾萬兩字,自己是一個都不認識。
“師傅,文件來了!”
劉宇宙微笑著點點頭,把東西推給劉天清說:“這麼多年,雖說是我撫養你長大,但其實是你一直在陪伴我,為師沒什麼好留給你的了,這座山頭就交給你了。這是山上的地契,你簽了吧,過兩天搬過去繼承我那生意。”
劉天清驚喜地站了起來。“師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