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值守轉生池什麼都不知道的兩人麵麵相覷。
“不是下去平定戰亂的嗎,怎麼回來全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要不咱們也去看看。”
“那這裡?”
“再找兩個人來就是了。”
那一邊,亙工腳步虛浮地來到一處角落,給崇文仙君發了張傳信符,“崇文老哥,你不是說大公子跟雲瑤公主會是一派的嗎,怎麼還敵對了,我真被你坑慘了。”
亙工想到自己一生心血化為烏有,隻覺做了一場十分可怕的噩夢。
“這等奇技淫巧誰會在乎。”
“放著正路不走整天鑽研這些歪門邪道,我們儒生的臉都給你丟儘了。”
“下九流的匠人之道也配跟國家大事相提並論。”
“瞧瞧這些畫的都是什麼,箭弩,真當自己是魯班再世了。”
“便是那魯班也不過是個木匠,也就那些無知小民拿他當個人物,文不能興國,武不能安邦,有何用啊。”
“首輔大度,連這種人都願意養著。”
“那不是在效仿孟嘗君嗎,雞鳴狗盜關鍵時候也能有用處嘛,不過也就隻能是雞鳴狗盜了,哈哈哈哈。”
……
亙工心口隱隱作痛,“我這哪是去幫忙的,根本就是曆劫啊!”
——
不過半年,蘇恒黎一黨便被清除殆儘。
戚亙工雖官位不高,但因平日裡與蘇恒黎走得太近,也免不了被革職抄家。
據說戚府被抄那天,前去查封的官差們心情很不好,又見戚亙工胡攪蠻纏想要拿走書房一堆鬼畫符的廢紙,便一把火將那些東西全燒了。
戚亙工望著熊熊燃燒的書房,當場心症發作,就此去世。
得知戚亙工離去的消息,溫興邦穿上素服,一個人落寞地來到城樓。
傍晚,蒼狼找了過來,“有人稟告說溫大人爬上了西城的城樓頂,還一身麻衣素服,似乎要想不開,我說大人,你好端端的乾嘛來這。”
“戚兄出事了。”溫興邦道。
“誰?”
“戚亙工,我在南楚的至交。”
蒼狼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他怎麼了?”
“蒼狼統領忘了嗎,當年榆山城我投靠了陛下,他被蘇恒黎接去了中周啊。”
“是他。”蒼狼總算想起來了,“受謀逆一案連累?”
溫興邦點點頭。
蒼狼對那人印象不好,但考慮到溫興邦為陛下效力多年,他也不好說什麼難聽的話,便道:“官場就是這樣了,禍福隻在旦夕之間,是被砍頭還是流放?”
“隻是抄家革職,不過你也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那些官兵在他家四處搜刮,結果一點貴重東西都沒找到,惱怒之下就將他的書房的那些繪圖文稿全都燒了,戚兄心疾突發,當場就沒了。他的書童托老家的人遞了信給我,說戚兄屍身埋在了我們當初分道揚鑣的那座山上,請我有空去看看。”
“節哀。”蒼狼隻能這麼說。
“那個傻子,我還想等陛下一統江山之後好好地去嘲笑他一番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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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竟成了這樣。他那個人向來不愛錢財,隻喜歡鑽研那些機關之術,明明才學蓋世,卻偏偏不務正業,可即便如此,他在南楚也照樣光輝奪目。我以為他去了中周,怎麼著也能一展所長,就算做不到名垂青史,至少也不能把命都給丟了吧,那些可都是他的心血啊,就這麼付之一炬,他怎麼受得了……”
蒼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喝酒嗎,今日我陪你大醉一場如何?”
溫興邦從一旁拿出一個酒壺,蒼狼這才發現原來這人帶了酒的。
酒氣彌散,溫興邦對著蒼狼說起自己的往事。
“我雖為家中長子,卻是父親微末之時所出,後來,父親官越做越大,看鄉下的糟糠妻也越來越不順眼,母親不知是積勞成疾還是憂思過甚,在我三歲那年去世了。父親高高興興地再娶,而我,就被丟在舊宅交給叔伯們照顧。”
“我們家隔壁住了一位告老還鄉的翰林,他親朋俱散孤身一人,閒著無聊便常來教我讀書,還為我取了表字,興邦,他說男子漢大丈夫當胸懷淩雲誌,興國安邦,人生苦短,縱有不平也需守住本心,切不可把時間都浪費在雞毛蒜皮的瑣事裡。”
“我在溫家舊宅長到九歲,繼母的兩個兒子因病去世,父親終於想起了我,將我接到身邊撫養,可兩年後,繼母又有喜了,還產下一子,我又成了個有爹勝似沒爹的野孩子。好在這回我沒被送回舊宅,反而因為無人管束結識了戚家三少爺,戚亙工。”
“他呀,從小就是個神童,剛學會走路就開始搗鼓那些小玩意,可他爹不許他玩物喪誌,為了應付長輩,他跑去參加科舉,十三歲就考中鄉試頭名,成了舉人老爺,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然後又一門心思鑽研機關之術。他說那些錦繡文章打不了仗,救不了百姓,他要造一支傀儡大軍,橫掃天下,再不用那些士兵們拿命去拚。”
“金鐵木石能做之事,何須血肉之軀來抵,我被這句話打動,就這麼跟他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
中周動蕩不安,東齊卻是安寧得很。
蒼狼順利接任禁軍大統領一職,擔負起保衛整個皇宮的責任,張重靖也當上了禮部尚書,因宗正寺被蕭素玄裁撤,一應事務歸到禮部,他也因此接觸到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
夜半時分,京城張府。
張重靖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說什麼?”張重靖震驚地望著眼前人,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問題。
“隻要蕭素玄死了,天下馬上就能一統!”逸塵子滿麵瘋狂,“張大人,我聽說你以前是周皇的伴讀,感情很深對不對,隻要你肯幫這個忙,一切就都結束了。”
張重靖怒火中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竟要我背主投敵?彆以為你是國師的師兄,會些仙家手段我就怕了你,我張重靖就算是死,也不會做這等賣主求榮之事!”
“這不是賣主求榮,這是為蒼生大義做出犧牲!如今五國隻剩下東齊和中周,不論他們兩兄弟誰坐上皇位,天下都是姓蕭的不是嗎?既然如此,何不用最簡單的辦法結束這局麵,也免得生靈塗炭。蕭家已經沒人了,蕭素玄一旦駕崩,能繼承東齊的隻有蕭木桪,到時候兩國合並理所當然,用一人換世間太平再合適不過,我求你為天下蒼生著想,幫我們一把,所有人都會感激你的。”
“你說什麼胡話,如今東齊已經吞並三國,一統江山就在眼前,我豈能豬油蒙了心在背後捅刀子?大義,既然是為了大義怎麼不叫你家周皇自請歸順,到時候這天下還不是順順利利地就太平了!”
“可蕭木桪才是天命所歸的帝星!”逸塵子已經走投無路了,“天命如此,最後贏的一定是他,即便如今齊皇占據了優勢,可最後還是逃不開宿命的,這仗繼續打下去也不過增加無謂的殺戮,你就忍心看那麼多人因為這兄弟二人的爭鬥而死於非命嗎?”
“什麼帝星,我才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隻知道我是東齊之臣,絕不可背棄君上,道長還是請回吧。”
“張大人,我知道你是個忠義之士,但明君也就罷了,昏君也值得你昧著良心效忠嗎?這麼多年了,那蕭素玄是個什麼人難道你還看不清?他雖常做著偽善之舉,但小善焉能抵大惡,他性情暴虐,對百姓根本沒有憐憫之心,滅其他三國更是手段陰險,要是讓這樣的人當上了天下之主,對萬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而周皇不一樣,他是真的仁厚,性情溫和,他才是明君之選,你真的一點都不肯為蒼生考慮考慮嗎!”
張重靖忽地愣住了,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的場景,那些憤怒、失望、傷心……猶在眼前,最終,停在了前幾日無意中得知的那兩件真相上。
逸塵子見張重靖這副表情,心下暗喜,有戲,連忙趁熱打鐵,“齊皇很信任你,隻要你肯幫忙,一切都會順利的。”
張重靖心中思緒繁雜,麵上也浮現了掙紮之色,“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