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丞相在女兒的房裡守了一會兒,見管家過來便先出去說話。
“怎麼樣?”薑丞相問道。
管家一臉難色,“相爺,大門附近都搜過了,連個多餘的腳印都沒有,什麼也找不到。”
薑丞相心中生疑,“神出鬼沒的,究竟是什麼人?”
管家還有點擔心自家小姐,“相爺,大小姐怎麼樣?”
“沒有大礙,已經喂了藥,過會兒就能醒。”薑丞相一夜沒睡,現在頭疼得很。
管家突然張望了一下四周,又湊近些,小聲道:“相爺,小姐她……有彆的什麼事沒,府裡已經有人在議論了,小姐昨天可是穿著嫁衣不見的,可現在卻換了一身衣服。”
薑丞相聞言氣道:“議論個鬼,什麼事也沒有,反正月兒已經平安,你把人都找回來吧,另外好好約束一下他們的言行,誰敢胡言亂語敗壞相府名聲,我直接送他去見閻王!”
見相爺神色不像是在虛言遮掩,管家也放下心,沒事就好,“是,我即刻去辦。”
丞相府這邊平靜下來,京兆尹府那邊也鬆了口氣,城門終於解禁。
至於進一步的查探,早朝之後,薑丞相與安和帝商量了一下,此事被移交給刑部。
刑部尚書覺得自己今年真的該去道觀好好做場法事,怎麼總碰上這種無頭公案?大白天的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把新娘子劫走,這是一般人能辦到的嗎?相府加京兆尹府那麼多人翻了一晚上都沒翻到蹤跡,現在這薑小姐人又莫名其妙地回來了,關鍵是此事必須要暗地裡查探,事關相府和皇家的顏麵,越少人知道越好,連薑大小姐都不能去問,以免刺激她,他們刑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開了天眼吧,線索全無,人手就這麼幾個,查個屁呀!
薑丞相一天一宿沒合眼,上完早朝回來就撐不住先去睡覺,一直到傍晚才醒,一起床就聽下人來報大小姐醒了,趕緊去看女兒。
不過薑夙月人雖然醒了,卻什麼都不知道,她隻記得在花轎上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就看到了爹娘。
見問不出什麼,薑丞相夫婦也隻好讓女兒好好休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離開了。
但事情真的能當作沒發生過嗎?顯然不能。
雖然相府對外說是薑大小姐因為舍不得爹娘,一時胡鬨躲起來了,但這種話也就隻能騙騙傻子。
相府嫁女,宸王娶親,京城中的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出席了,新娘子突然不見的慌亂不是假的,那些大晚上還在搜人的動靜也不小,如何能是一個小姑娘胡鬨就遮掩得過去的。更何況偌大一個丞相府,人多眼雜,哪能真的封得了所有人的口,很快,有點門路的人家就都收到了或多或少的消息。
一連好幾天,薑夙月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茶飯不思。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雖然爹娘沒說什麼,但一個女孩子,徹夜未歸去向不明,如何能不令人生疑?最重要的是,她和木桪的婚事要怎麼辦,堂沒有拜成,宮裡也一點詔令都沒傳出來,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丞相府的正院裡,薑丞相和竇氏也在為這事頭疼,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這幾日世家之間已經隱隱有些流言,關鍵是傳得還很難聽。
竇氏氣得想去打人,“這些長舌婦就知道亂說話,什麼叫一夜未歸隻怕是失了清白,沒影的事傳得跟真的一樣。”
薑丞相坐在椅子上,思考著整件事,聽得夫人的抱怨,寬慰道:“彆氣了,月兒本來就一夜沒回來,不怪人家多想。再說了,哪家沒點捕風捉影的瞎話,就算是聖賢還有人編排,隻要身正就不怕影子斜,理他們作甚。反正月兒以後進宮也不需要常跟他們走動,隻要薑家不倒,諒他們也不敢把閒話傳到明麵上來。”
竇氏也知道理是這個理,但還是覺得憋屈,“我就是替月兒委屈得慌,彆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嗎,月兒也就換了一件外衣,裡麵的衣服可都好好的,身上更是什麼痕跡也沒有,現在婚事就這麼擱下來,到底什麼章程宮裡也沒個準話,簡直急死人,你說是不是?”
薑丞相沒有說話,竇氏見夫君不應聲,轉頭看過去,就見他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