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憨看著他,心中懷疑,大白天他不在外麵照顧生意,在裡麵提著褲子出來,是在裡麵乾什麼?難道......便狐疑地問:“你是掌櫃的?”
那人反問說:“怎麼?不像嗎?”敢情這還真是獨家買賣,掌櫃的態度不是以和為貴,其橫眉立目能把人嚇死。
王憨想,不就是在此歇會腳就走,好襪子好鞋不踩臭屎,何必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般見識,碰到這種山大王,棒老二似的掌櫃,最好的方法就是少開尊口,說話等於是對牛彈琴。於是王憨隻要了壺酒,他自行斟滿,尚未就唇,趕車的在外頭已弄好了草料,伺喂了他的馬,也走了進來。
他一走進來,愕然的“咦”了聲,卻詫異地說:“什麼時候掌櫃的換人了?奇怪,前些日子我還打這兒經過,也曾停下來在此歇腳,那時候掌櫃的還是一對年輕的夫婦......”
“姨什麼姨?你姨不在這裡,媽個巴子,人就不能有災、有病、有個啥事情的,這兒掌櫃的發了財給搬走啦,現在是我在此開店,你愛來就來,不愛就給我屎克螂搬家——滾蛋。”
自古販夫走卒,成年在外麵跑碼頭的人,都有一定的社會經驗,曉得什麼時候說話,什麼時候不能說話,禍從口出,他一看苗頭不對,彆看他嘴碎,這時候是不敢再哼一聲,付了買食的錢,拎起給包好的食物,怏怏出了店門。憑他的經驗,看換的新掌櫃的不是個善茬,看樣子這裡出了事,想還是自個兒的馬車上較為舒適,若出什麼事與自己無關。
王憨的聽覺一向不差,向他這樣一個闖蕩江湖閱曆不淺的高手,聽覺怎麼能會差?即使捂住他的耳朵,他也能聽出一、二來,就在趕馬車的走出去的時候,他聽到裡麵有異常的聲音,雖然隻是短促而極為輕微的聲音從後頭傳出,他聽得非常清楚。那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是像在欲軤救的時候突然遭人捂住了嘴巴所發出的悶哼。
一個係著褲腰帶走出來的野人似的掌櫃,三個橫眉立目陰陽怪氣的江湖漢子,再加上原本開店的年輕夫婦沒有露麵......王憨想都不用想,這已經發生了他所想的難道那種事,不由得心裡歎了一口氣,又掀起了他的抑強扶弱的俠肝義膽,知道已經又碰上了不得不管的事情。
“救......唔——”又是一聲悶哼,不過這回的聲音更是明顯。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王憨不再猶豫,推開坐椅,慢慢地站了起來。
“乾什麼去?”那三名大漢中的一名突然伸手攔住,語氣不善問道。
王憨嚅聲說:“到後頭尿尿。”
那人顯然沒有想到王憨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才回答說:“去屋外尿去。”
王憨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裝模作樣地說:“不......不太好吧,我......我又不是隨地撒尿的野狗......”
那人豹眼環睜地吼說:“哪那麼囉哩囉唆,你不願意就尿在褲子裡。”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你......你又不是這裡的掌櫃,難道我借......借用一下茅廁你也要管?”王憨裝得還真像,說出話來不溫不火,弄得那人一時為之語塞,答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