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倒是表現得很有耐心:
“夏洛伊號是接入了C2BMC係統的,你看不見,就說明那東西已經飛出我們反導偵察係統的探測範圍了……不過不要著急,我正在聯係NASA方麵,看看他們的監測站有沒有什麼消息,實在不行再等到下一個周期,怎麼也計算出來了……”
“……”
……
與此同時。
國際空間站,星辰號服務艙。
馬庫斯·龐特斯從睡夢中醒來,通過電腦確認了一下時間之後,推開手邊的硬質睡眠艙門,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當然,說是工作,其實作為巴西曆史上第一名宇航員,他的此次飛行更多是象征意義上的。
所以也沒什麼具體的任務要完成。
最多隻是在命運號試驗艙上麵給NASA的同行們打打下手而已。
當他用不太熟練的動作離開睡眠艙時,在隔壁休息的帕維爾維諾格拉多夫已經吃完了今天的第一餐,並且還順手給龐特斯拿來了兩管形似牙膏的食物。
雖說進入到21世紀後,航天食品的花樣已經不複早年間那樣單調乏味,但出於方便考慮,長期駐留空間站的宇航員們有時還是會主動選擇最簡單的那種生命體征維持餐。
你彆管味道如何,反正肯定餓不死。
不過對於剛剛上來的龐特斯來說,哪怕是這樣的食品,也足夠有新鮮感。
“說實話,你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維諾格拉多夫拍了拍龐特斯的肩膀。
由於失重的緣故,這一動作直接讓後者往外飛出好遠:
“聽說今年下半年的聯盟TMA-9任務裡,上麵就會允許航天員帶低度酒上太空,那樣生活就有趣多了……”
說完便打開服務艙門,準備通過隔壁的曙光號功能貨艙進入團結號節點艙,跟對麵NASA的同行例行見個麵。
龐特斯這會還在艱難地調整姿勢,聽到這句話隻感覺人都麻了:
“呃……我其實不怎麼喜歡喝酒。”
他聽說毛子宇航員曆來生猛,還乾出過手動對接非合作目標航天器的硬核狠活。
“難道酒精就是其中的奧義?”
龐特斯一邊吃著牙膏一邊在大腦裡放飛自我,思考著如果是自己操縱一艘宇宙飛船,麵對一個速度飛快且不停滾轉的失控航天器,要如何才能精確完成對接。
但隻是簡單想想,就覺得心裡發毛。
空間站和飛船都不是標準圓柱體,遍布周圍的艙段和太陽能電池板如同樹杈一般,隻要操作稍有不慎,就隻能落得個船毀人亡的下場。
沒來由地,他身體打了個冷顫。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正在打著轉的太陽能電池板。
“不行……都出現幻覺了。”
龐特斯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就像要把剛才的胡思亂想全都丟出去一樣。
但眼前的電池板竟然還在。
???
“我彆是生病了吧?”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太空中得病是個挺大的麻煩,尤其是他現在這個症狀,疑似還是精神層麵的問題。
就在龐特斯糾結著是否要把自己的“病情”如實報告給地麵的時候,就聽到尚未來得及關門的曙光號方向傳來了一陣尖銳的俄語咆哮聲:
“Сукаблядь,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維諾格拉多夫的嗓音幾乎變形。
緊接著是一陣英語:
“好像有個太陽能電池板從我們上麵飛過去了?”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不是幻覺。
而是真的有一塊不知道哪來的太陽能電池板,在比國際空間站高不了多少的軌道飛馳而過。
接下來,是一陣長達幾秒鐘的沉默。
然後是另一個英語聲音:
“休斯頓,這裡是國際空間站。”
“我想我們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