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槡微眯起眼,打量著麵容慈悲的和尚。
果然,這和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側身用手扒拉開車簾,看了下前方,有個路邊的茶棚,雖說也搖搖欲墜,但後邊還有個竹屋,想必倒不了。
她衝著趕車的小僧彌喊道,
“小師傅,就前邊那個茶攤停一下吧,我到那兒就行,麻煩了。”
“施主客氣了,舉手之勞。”小僧彌回道。
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茶攤,大概是這冰雹下的急,茶攤還有好幾個躲雨的客人。
馬車停下,青槡起身去掀車簾。
不過下車之前,青槡還是頓了下,衝著那和尚說道:“大師,你說的那些我是沒聽過,我倒是聽過另外一句話,妖言惑眾。”
“妖言惑眾者,斬。”
“大師沒事彆隻顧著聽佛經,也聽聽我西涼律法。”
說完,掀開車簾跳下了車。
馬車中的和尚突然睜開眼睛。
一對異瞳,異常妖異。
和尚手裡的佛珠越轉越快,口中飛快的念著什麼。
小僧彌衝著車廂內問道:“長離大師,我們要不要也停下歇歇腳?這冰雹好像沒有要停的架勢。”
“阿彌陀佛,”長離大師透過被風吹起的車簾,看向已經鑽進茶棚的青槡,隻餘下一個淺淡的背影,卻好似透著無限生機。
“繼續走,不要停。”長離大師開口說道。
小僧彌應了一聲,正要驅使馬兒繼續趕路,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震動。
像是有什麼猛獸踏過地麵,在陣陣雷聲跟劈裡啪啦的冰雹聲中,都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