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該萬死。”
連瑾辰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不敢去看連雪印的神情,更不敢去看青槡。
這一刻清晰的狼狽如同跗骨之蛆,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冷凝了一般。
他一直自信陛下所點的十幾個繼承人當中,無人能同他相比,他也是比著那些人一步步走到現在,自以為勝券在握。
可眼前,陛下這幾句話,就如同當頭棒喝,將他一下子敲醒。
若連區區一州之地他都治理不好,那更不要提整個西涼了。
四靈洲的四方勢力,其實常年混戰不休,人人都做夢統一整片洲域。是陛下登基之後,強勢的震懾了另外三國,才使得如今西涼有了短暫的平靜。
可若陛下故去,其他三國一定會卷土重來。
若現在他連陵州都保不住,那往後,西涼要是交到他手裡,怕是早晚要淪為待宰的羔羊。
陛下不是開始,是已經在質疑他的能力。
連瑾辰冷汗津津,明明累的心煩氣躁,此時卻如墜冰窟。
“出去吧。”連雪印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連瑾辰卻不敢動。
“怎麼?是要讓寡人請你出去嗎?”連雪印的聲音露出不快。
連瑾辰隻能起身,躬身道:“臣告退。”
等他出去之後,青槡好奇的問:“陛下,你不跟他說接下來怎麼做嗎?現在城裡要是都亂了,那不光是百姓,就連官兵也難以幸免吧?”
連雪印掃了她一眼:“你關心他?”
青槡瞪大眼睛,驚道:“怎麼可能?我關心一條狗我都不會關心他!”
“是嗎?”連雪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