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槡還沒開口,旁邊的山匪就踹了站住不動的柳應鐘一腳。</p>
柳應鐘恍惚的被踹進了門,撲倒在地上。</p>
“軍師,柳大公子帶過來了!怎麼處置,您說!”朱老大大嗓門的喊道。</p>
青槡打量了一下有些出乎她意料的屋子,然後目光對上了坐在那裡的軍師。</p>
他身形消瘦,臉上戴著遮住了左邊將近半邊臉的麵具,如同錯亂的樹根一樣的傷疤,從下顎延伸到脖子,沒入衣領,不難猜測,那遮住的半邊臉,應該也是同樣的傷疤。</p>
他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一卷書。</p>
這屋子最出乎青槡意料的,也是其中一側,擺了一個很大的書架,書架上精心擺放著很多書。</p>
屋子內也打掃收拾的乾乾淨淨。</p>
若不是來的地方不對,青槡會以為自己進了哪個富家公子的書房。</p>
從他露出的那半張臉看,不難看出,這人沒有毀容之前,應當也是什麼書香世家的公子。</p>
五官精致,眉眼溫柔,看上去叫人十分舒服有好感的長相。</p>
這樣的人,怎麼會在山寨裡?</p>
青槡有些疑惑。</p>
更疑惑的是對方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失神。</p>
青槡忽然間想到什麼,低頭看向還撲在地上的柳應鐘。</p>
下一瞬,柳應鐘就跟瘋了一樣爬起來,衝著那軍師撲了過去,“是你!竟然是你!為什麼會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麼?誰讓你這麼做的?是陳明悅是不是?不對,人家現在不叫陳明悅,她叫戚明悅!”</p>
“她成了你一輩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所以你就成了她的走狗,是不是!”</p>
“戚國公府毀了我的前途,你現在還要幫著她滅我的口,是不是?你告訴我,她害怕什麼?害怕人知道什麼?她走後,崇陽城裡大街小巷,到處都在傳陳家如何虐待她!”</p>
“笑死個人了,她戚明悅怎麼長大的,她心裡沒點數嗎?”</p>
“就因為她打小有心疾,身體不好,所有人都得讓著她,陳家那麼大的家業,為了給她請名醫,花了大半的身家,陳兄自幼親自學醫,就是為了她的病!結果呢?她一走,她一朝成了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就變成了陳家虐待她,栽贓陷害我科舉舞弊,永久革除功名,不能科考,還警告我爹,此生不得入京,不得提陳家的事,不然就等著他們報複!”</p>
“我爹為了我們一家人,隻能認了,你父母為了找你,至今下落不明,你卻留在這裡給戚明悅那個賤人當走狗!”</p>
“季獻寧!你枉讀了那麼多年的聖賢書!還解元!你配嗎!”</p>
“你既然要害死我全家,你還讓我來乾什麼?炫耀嗎?”</p>
“你這個無恥之徒!我殺了你!”</p>
柳應鐘氣的赤紅了眼,被身後的山匪拽住,卻不知怎麼鬆開了被綁著的手腕,抓著繩子不管不顧的又要衝上去,一副要弄死季獻寧的架勢。</p>
一旁的山匪差點沒反應過來,在他快要撲到季獻寧身上的時候,急忙摁住了他。</p>
兩個將他死死摁在了地上。</p>
季獻寧也像是被他刺激到,猛咳了幾聲,用帕子捂住了嘴。</p>
蒼白的唇角溢出血來。</p>
青槡也懵了,</p>
“你是……季叢山的兒子,季獻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