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蘅很清楚,如果青槡沒有回來,如果沒有青槡讓人調遣糧草前來支持,又想出神靈顯像的法子,彆說什麼力挽狂瀾,玉京城一開始就守不住。
若不然,當時她也不會想著讓殷暮商離開。
至於她自己,她既然接下了這個擔子,本就做好了跟玉京城共存亡的準備。
所以到最後,她也隻是做了她自己該做的事情。
「以我對墨玄淩的了解,他短時間之內,至少是幾年之內,不可能再大舉用兵,至於南邊,一向混亂,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去徹底解決的。我父王那邊,過幾日我就回去,若他有安排,我會讓人來通知你。我隻能做到這裡了,往後如何,就看四靈洲的命運了。」
現在的四靈洲雖然還在戰亂之中,但是西涼一旦穩定,北玄又退出爭霸,天下太平就指日可待。
連蘅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鄭重的衝著青槡行了一禮。
這一禮,不是衝她自己,也不是衝著未來如何滔天的權勢機遇,而是衝著即將可能到來的,他們共同的天下太平,百姓得以安穩的心願。
青槡伸手將連蘅扶起來。
連蘅感慨道:「幼時我隨幾位皇兄皇帝讀書,父皇常常誇我,我當時便想,若我也能夠進入朝堂,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會做什麼,又會怎樣?但我知道不可能。」
「後來我也沒想到的是,最後得到皇位的,不是我那幾個打破了頭的皇兄,卻是尚且年幼的皇弟。」
「但是那之後的數年,我都無比慶幸,我親眼見過了西涼最好的時代。」
「並且想要將其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