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葉無意再繼續糾結於這個血腥話題,抬腿就從炕上下來,理了理衣衫頭發,一聲不吭地朝屋外走去。
“你去做什麼?!”
歐陽鋒心下一緊,立時跟上,一把拽住她的臂彎。
“我餓了,去找些吃食。難道你不餓嗎?”黎葉沒好氣地答道,抬手甩開他的鉗製。
喬嬸夫婦早已睡下,給他們二人留了晚飯在廚房。黎葉摸將過去,打開鍋灶,裡麵是兩碗清亮的高粱米粥。
歐陽鋒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後,見了這兩碗比米湯稠不到哪裡去的稀粥,忽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往屋外奔去。
“乾什麼?!歐陽鋒!你放手!”
他並指而出,直往他的檀中點去。眼見就要得手,怎料他驀地說道:“我帶你打獵烤肉吃去!”
黎葉心神一晃,但此時要收住去勢已然不能,她出手既快,兩人的距離又近,幾乎是避無可避。剛想出言提醒,怎料他的胸腹猛然間極速收縮,竟生生躲開了這一指。
她看得兩眼發直,脫口而出問道:“你這是什麼功夫?”
歐陽鋒眼中若有得色,他方才刻意不動,為得就是要在她麵前一展身手,於是似笑非笑地答道:“這是白駝山不外傳的秘法,我不過才堪堪入門,待來日有成…哼…”
他一聲輕哼,其中未儘之語,黎葉自然會意。
“我瞧也不儘然,否則你兄長怎會…”
她也故意不將話尾說完。
“那是我兄長並未修行此功,不然怎會蒙遭暗算?”歐陽鋒厲聲道。
黎葉輕聲一笑,半點也不信這句說辭,說道:“這話聽得稀奇了,既是你親生的兄長,那這一家之內,怎還會有人不修煉這功法的道理?”
歐陽鋒頓了半晌,像是內心頗一番糾結,而後才道出實情,“我們白駝山莊自祖上流傳下來的規矩,一脈單傳,一代隻能一個繼承人。”
“所以…這代繼承人是你,而不是你哥。你千裡迢迢非要來中原報仇,是否因為對你哥心懷歉疚?覺得他的離世也有你的原因在其中?”
黎葉了然道。
歐陽鋒怔愣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常色,沒有回答,冷冷睨了她一眼,硬邦邦地說道:“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很能洞察人心嗎?少自作聰明。”
黎葉挑了挑眉毛,全不在意他拿刺她,隻想著他說的烤肉,敷衍道:“好好好,權當是我胡謅。不是說吃烤肉麼?到底走是不走?”
雪地中燃起篝火,洗淨剝皮的野兔肉被新砍的鬆枝穿透架在火邊,預備用來過冬肥油眼下正被熱力烤透,滋滋往外冒著光亮,噗呲噗呲地滴落著油脂。
熟肉的味道乍一飄散,就已經香得黎葉止不住地咽唾沫了。
篝火把她的眼睛也烤得亮晶晶的,寸步不離地蹲在野兔旁,巴巴地瞧著。
歐陽鋒見她這幅沒出息的饞相,差點要想笑出聲來,眼前人哪裡還有半點初見時嘴角掛血,把刀抵在自己心口逼問解藥的冷厲模樣?
思及至此,他又從懷中摸出一隻小瓶,打開後將瓶中調料灑在兔肉上,再把手中這兩半從中破開的兔肉相互在火上拍打,使其更加入味均勻。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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