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吵!再吵把你舌頭割下來喂蠍子!”一道粗聲粗氣的渾厚聲音響起,聽著約莫二十五六歲的,並不十分老成。
孩子像是有些害怕了,住了哭鬨,而那腳步也不知為何折了個方向,朝著反方向去了。
兩人似乎已走出了些距離,腳步聲愈輕了,黎葉竟生出了幾絲憂心。
縱使王重陽曾言這歐陽鋒抓到弟子後隻會折磨一番後便會放回。但方才聽音,這次被擄走的弟子分明還是個孩童,最多不過十歲上下,萬一經受不起這賊廝的折騰怎麼辦?
耳聽得聲響越來越小,她的身子倒是比腦袋還要快上一步,心下還未決斷,雙腳已不自主地跟了上去。
雖然手裡提著個孩子,歐陽鋒的速度依舊不弱。體內真氣沸盈的黎葉也隻能勉強跟上,不至於丟了目標,跟出大概三裡多地,她周身的經脈便俱在隱隱作痛。
驀地,前麵的人停下來了。
頃刻間,天地驟寧,連鳥雀走獸的聲音也消失了。
黎葉隻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
“朋友跟了我這麼久,意欲何為?不若現身一見?”
這聲音鏗鏘有力,似有金玉之意,銳意鋒利,言語間全然一派自信。
行跡已然暴露,她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皎潔的月光流淌在少女瑩白如玉的肌膚之上,仿若明珠生暈,映照出柔柔的清輝。烏發似鴉羽,長已及腰,被規規矩矩地梳成了一股油光水滑的麻花辮兒,搭在潔白修長的頸側。
一雙點漆星瞳,正直直地望向自己。
歐陽鋒一愣,半晌不語。
“在下彆無他意,隻請您放了這小道童。”
直到對麵人清泠泠的話音傳來,他方才恍然回神。
許是為了緩解尷尬,他故意咳了兩聲,板起臉說道:“你是什麼人?與這小子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求我放了他?”
黎葉抱拳一禮,如實報上自家名號,道:“在下峨眉弟子,與這位重陽宮的小兄弟算是同出道門。不論有何冤仇,稚子無辜,閣下何必拿孩子出氣呢?”
“峨眉派?”
歐陽鋒打量了她兩眼,又道:“彆想蒙我,峨眉山遠在巴蜀之地,你孤身一人來終南山做做甚?又怎麼會大半夜地出現在這裡?”
黎葉半真半假地解釋道:“在下受了傷,原是想來找重陽掌教求醫的。可惜他也治不了我的傷勢,觀中不便長留外客,我也無意再打擾,故此夤夜下山,免得再多攪擾。”
他聽得眉頭直皺,問道:“你受了什麼傷?要跑到這裡來治?”
黎葉打眼瞧了瞧那小道童,整個人似隻□□般,四肢離地,背心被歐陽鋒攥在手裡。苦著一張小肉臉蛋,正可憐巴巴、委屈汪汪地望著她。
她見狀輕歎一聲,說道:“我命不久矣,何苦騙你?閣下一搭脈關即便知曉。隻是這孩子著實可憐,還請您放了他罷。”
歐陽鋒冷哼道:“他可憐?王重陽殺害我大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也有幼子妻房?難道我的侄兒嫂嫂就不可憐!”
黎葉被這話一噎,頃刻之間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來答複,隻得無力地勸道:“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歐陽鋒擺手道:“閒言少敘!你既不是重陽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