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並未告知趙氏。
蘭湯氤氳,申令禕褪下小衣,抬起腿進去坐下。
沐浴時,感到了水漸漸涼了下去,申令禕歎了口氣,懷念起母親在金陵買下的一處山莊,半山上的溫泉,消困解乏,泡上一個時辰也不會冷。
她從浴桶中站立起來,散發赤身。水麵上蕩起了一朵朵乾蘭花,依稀映出她高高挺起的酥脯,竟比出閣前高挺了一倍。
這是她不好意思讓綏娘進來侍候的原因。
申令禕掬水,熱水掠過膩白的腰腹。半晌,抬腿而出。
她的身段雖不及成熟婦人那般豐熟,卻胸臀不知何時已變得渾圓,腰肢盈握,窈窕修長。配上一身脂玉無暇的肌膚,耀眼若雪,柔美的幾乎令人不能直視。
申令禕拿過一條乾燥柔軟的棉巾,擦去水珠。換上了一件新做的細綢寢衣。
綏娘在她上榻睡後,隻留了玄關拐角處的一盞油燈,掩門退去。
……
謝允此行差不多途徑了京杭運河上的所以渡口,到了杭州府渡口時,開始換馬車。
人還未到餘杭上任,便知道了杭州府知府是誰:被很多他管轄範圍裡百姓當做門神供奉的海瑞。
說起這個人,還要從嚴氏父子倒台的那一年說起,在嚴黨垮台後不到一年,有一位奇人做了一件震驚朝野上下的事。
說他是奇人,這位奇人並不是像嚴小閣老那樣身負奇才的人,而是一個奇怪的人,一個奇怪的沒品小官。
嘉靖四十五年時,嘉靖皇帝收到了一份奏疏。自從當時的首輔當政後,廣開言路,支持官員儘情上諫。所以那個時候,嘉靖皇帝收到的奏疏比以前多了很多,申冤有之,狀告有之,拍馬屁有之,攻擊不順眼之人有之,隻有一件事沒人敢罵,那就是嘉靖皇帝的信仰:修道。
要知道,嘉靖皇帝雖然老了,也不能再隨心所欲了,但他也是有不可挑釁的底線:文武百官們你們搞你們的,朕搞朕的,愛卿們治國,朕煉丹修道,井水莫犯河水。
什麼都行,勿要惹我。人活一張皮,任何人都要麵子。誰敢試圖罵醒我,朕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