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葫蘆穀視察返回江寧,穀內火熱的建設場麵,多少激起了李牧幾分事業心。
趁著水患,地價便宜,李牧又花了兩萬多兩銀子,買下了葫蘆穀附近的幾座山頭,以及山頭之間六七千畝的荒地。
這些荒地,自然不能種田,隻是山間隨處可見的荒地,需要花大力氣開荒,耗費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把荒地變成田地,不然不可能這麼便宜。
李牧不需要這些荒地變成田地,他買下這些山頭和荒地,一來是為了保證葫蘆穀的隱秘性,防止人從山裡誤闖了進去。二來也能建工坊,這些地方屬於葫蘆穀的外圍,可以把一些噪音大,汙染大,技術含量不高的工坊,建在這些荒地上。
三來,作為未來的練兵基地,葫蘆穀畢竟主要作為生產之用,雖然穀內空間很大,即便建了大量工坊,隨便留一片地訓練護衛也綽綽有餘。
但,畢竟屬於私自練兵,練的還是精銳,幾十上百人還好,如果增加到上千,甚至更多,葫蘆穀的工匠難免不心虛,懷疑東家想造反,或者做什麼殺頭買賣。
如果真產生了這種誤會,能不能好好乾活就難說了,甚至不乏有人暗中逃走,或者揭發。
雖然,江寧附近最大的軍事力量武烈軍受李牧控製,揭發了對他也造不成什麼傷害,能避免還是避免為好。
李牧現在還處於低調發育期,需要時間來積累實力,也不想搞事。
另一方麵,有武烈軍作為掩護,李牧未來在江寧附近擴軍也很方便,新買下來的這些山頭和六七千畝荒地,好好的修建改造一下,練幾萬精兵也不是不可以。
到時,對外掛武烈軍的牌子,虛構幾個武烈軍駐守在葫蘆穀附近的營頭,這裡即便鬨出一些動靜,也沒有太大問題。
考慮到未來葫蘆穀的物資流動,無論從便捷性還是實用性,兩裡外通往長江的那條河,重要性毋庸置疑。
李牧沒有考慮太久,又花了小兩萬兩銀子,把葫蘆穀和河流之間,總共一千六百多畝土地,一平方公裡出頭的地方,全部買了下來。
同時,又招募了一批災民,修繕和擴建碼頭,修築葫蘆穀口到碼頭的大路。
如此,從生產到運輸裝船,全都在自家的地界上,安全性和私密性都有一定的保障。
……
葫蘆穀這邊,雇傭了大批災民,轟轟烈烈的建設著。
另一邊,這天蘇家布行的掌櫃席君煜來到一處酒樓,四下瞅了瞅,無人在意,悄悄走進了一間包房,裡麵乃是烏家的大少爺烏啟隆與二少爺烏啟豪。
烏家和蘇家都是做布匹生意的,乃是對頭之一,以往,烏家大公子烏啟隆就常誇口欣賞席君煜,甚至多次拉攏挖人。
席君煜一直不為所動,不知為何,今日卻偷偷趕來相見。
半個時辰後,雙方好似商議好了某樣事情,共同舉杯暢飲了一杯。席君煜這才起身道“二位公子,君煜尚有事情處理,等事成之後咱們再暢飲一番如何,今日便先告辭了。”
烏啟隆爽朗一笑“席老弟說的有理,等事成之後,咱們再痛飲一番。”
又客氣了幾句,席君煜這才低調的走出酒樓。
其實,他並不想這麼做,蘇家烏家一對生意場上的死對頭,往日裡競爭不可謂不激烈,作為蘇家的掌櫃,今日他卻背著蘇家投靠烏家之人。
但,以前他對蘇家有念想,自然拒絕烏家。現在念想沒了,蘇家是盛是衰,和他有什麼關係。
想到此,腦子裡不免有浮現出一道倩影,是蘇家未來執掌家業的蘇檀兒。
當年,他剛剛當上掌櫃,剛十四歲的蘇檀兒便展現出不俗的經商天賦,在蘇老太爺的刻意培養下,開始讓蘇檀兒與他和其餘的幾名掌櫃一起做事,一起商討各種生意上的對策。
那少女十分聰穎,偶有驚人主意,且性格柔軟謙和,對誰都很客氣,便是對下人也十分寬容。
彆人因她是女子,拋頭露麵經商,說些怪話,風言風語,也不見她生氣。
便是心裡委屈,也隻是抿著嘴,沉默不語。
席君煜心想世間竟有如此美麗聰慧的女子,傾慕不已。
說起來,席君煜也是苦出身,他自小家境不好,母親早逝,父親多病,且是個酒鬼,從小天資聰穎的他,隻念了幾年書,便再無力念下去。
後來他找了個營生,便是去蘇家布行幫工,賺些零花錢補貼家用。在蘇家布行他展現出不俗的能力,很快便被提拔重用,著力培養,成了蘇家最年輕的掌櫃,在江寧商界也有幾分薄名,算是不錯的年輕俊才。
當時有很多商行來挖他,包括烏家,他都沒有動心,一直乾到現在。
蘇家的培養的恩情和豐厚的待遇隻是其一,主要還是因為那名少女。
那時,當上掌櫃的他和那名已經嶄露頭角的少女配合的相當默契,蘇檀兒偶有疏漏之處,他也能及時彌補,這讓他不得不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念想。
特彆是有一天,他聽說蘇老太公不太想讓蘇譚兒外嫁,有意為蘇檀兒擇一入贅的夫婿,他的心動了,也不排斥入贅這種事。
他家境差,出身不好,這種先天因素是無法改變的,即便他在經商上有些天賦,又能怎樣,還不是給他人工作,為他人做嫁衣。
這麼一想,入贅其實也沒什麼不可接受的。
加之兩人合作多年,互相明白對方的能力和性格,有這樣的默契,成親之後也是理想的合作夥伴。
即便以後有人拿他贅婿劇的身份說事,他也不在乎。隻要給他時間,讓他的能力得到展現,旁人自然會刮目相看,一年、兩年……一切會改變一切。
可惜,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哪會按他的心意進行,入贅之事還沒開始就黃了。
他知道,蘇家應該考慮過他的,最後就把他默默排除了。老太公拍板,選了一個不懂商賈之事的書生。
他灰心喪氣之餘,無數次默默問為什麼,他和蘇檀兒配合的這麼好,為蘇家工作了這麼多年,能力也是首屈一指,明顯是最理想的人選,為什麼放棄他選一個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