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麼過了兩天,李牧的傷勢徹底好了,小嬋這才同意他出門走走。
江寧作為南方一等一的大城,自古繁華,雖沒有現在的高樓大廈,踏著潔淨的青石板路,看著路邊古色古香的街道店鋪,來來往往,說說笑笑的人流,也是一番不錯的享受。
蘇家離秦淮河不遠,李牧帶著小蟬走走停停,不一會竟然走到了秦淮河邊。
作為江寧最繁華熱鬨的地方之一,秦淮河上來來往往的各式畫舫,也讓李牧開了眼界。
據說入夜後更熱鬨,不但畫舫更多,還有各種女子表現才藝,鶯歌燕舞,奢糜之極,人流通宵往來,幾乎是座不夜城。
看著小嬋有些緊張的盯著他,李牧笑了笑,這是怕他忍不住誘惑過去呀!
作為一個贅婿,剛結婚沒幾天,自然不會去這種地方。
李牧看著緊張兮兮的小嬋,笑著搖搖頭“走吧!”
小嬋低著頭,小聲道“姑爺,小姐很好的,小姐不是有意躲你的,小姐…”
李牧點點頭“嗯!站那乾嗎?走吧!”
小嬋“啊”了一聲,連忙捂著嘴跟了上來。
“姑爺,你不生氣?”
李牧笑道“為什麼生氣,這日子不挺好的嗎?”
小嬋連忙點著小腦袋附和“對呀!姑爺,你人真好。”
李牧笑了笑,沒有說話。
又逛了半個多時辰,兩人打道回府,路上,剛好碰到一家裝飾典雅的鋪子,裡邊不但賣有文房四寶,還有折扇,字畫,身上的配飾,牆上還掛了十幾柄書生佩的長劍。
李牧打量了幾眼,轉身走了進去,小嬋也慌忙跟上。
李牧看了看文房四寶、折扇,最後又看向掛的長劍,這些長劍樣式精巧,有些甚至顯得很華麗,看起來極為不凡。
其實,這隻是書生佩劍,裝飾而已,華而不實居多。
李牧摘下了一把輕輕彈了彈,材質和工藝確實比較普通,甚至還比不上劍鞘,一把劍的成本多半都在劍鞘上。
不過,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足夠了,書生的這種佩劍也比較符合他的身份,畢竟是君子六藝之一,不會顯得太突兀。
選了一把相對不那麼紮眼的,摘下來道“店家,這把劍怎麼賣?”
店家笑著上前道“公子好眼力,這劍很受歡迎,我們最近賣了很多,都是公子這樣的讀書人。”
說著伸出一隻手“公子,這把要五兩銀子。”
李牧不置可否,這種品質的長劍,去鐵匠鋪打一把也就二兩銀子,他隻是不想費事。
討價還價了幾句,小嬋也加了進來,最後以四兩銀子成交。
看著小嬋從精致的小荷包裡拿出銀子來付賬,李牧真產生了一股吃軟飯的感覺。搖了搖頭,拿上長劍,一路向蘇府走去。
接下來兩天,李牧除了宅在蘇府裡喝茶看書,就是領著小嬋去外麵走走逛逛,欣賞一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
興致來了,也會拿出剛買的長劍耍一耍。
劍法練到他這個地步,苦修已經沒必要了,每天練劍,李牧更多的是一種習慣。
或者說,想養成或者保持一種手感,或者劍感。
他會的劍法極多,不但五嶽各派劍法,江湖各派的劍法,他都曾經翻閱過。
很多劍法都不太適合施展,比如以氣禦劍的代表,華山的朝陽一氣劍,施展出來氣勢太過恢宏;還有華山的希夷劍法,施展出來無聲無息…
還有其他許多劍法,隻要施展出來,哪怕是個外行人一看也覺得很厲害,不符合他的身份。
最終李牧選擇了養吾劍法,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至大至剛,以直養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
正氣歌曾曰浩然正氣道義中,至大至剛直養通;充塞宇宙外無大,其內無小太素功。
這套養吾劍法和其他劍法不同,就如鬆鶴拳經,練起來看著慢吞吞的,如謙謙君子一般,溫潤如玉,以不爭為要旨。招式講究蓄力聚勢,氣力用四分留六分,遇強則強,守中帶攻。
因此,養吾劍也以守著稱,號稱三尺青鋒在手,水潑不進,針紮不入,是一套極為罕見的儒家上乘劍法。
全真教號稱儒釋道三教合一,華山派繼承了全真部分道統,才會有這套劍法流傳下來。
李牧剛練這套劍法時,嶽不群還讓他先讀了幾個月的四書五經,給他講解儒家理念,特彆是讓他精讀孟子。
漸漸才契合這套劍法的意境,很快入手,算是他最拿手的劍法之一。
此時,作為一個書生,和這套劍法倒是很契合,在結合記憶裡許多從小讀到大的儒家經典,說不得了這套劍法更上一層。
這天,李牧剛剛在書房練了會字,下了小樓打算透透氣,小嬋臉上帶著興奮,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一路小跑過來,邊跑邊喊道“姑爺,姑爺,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李牧笑道“知道了。”
自己的這位素未謀麵的妻子,終於露麵了,應該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設,說服自個接受他這個相公。
被小嬋拉著出了小院,遠遠便看到一群人向這裡走來,有二房三房的人,也有蘇家的婢女與管事的。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材高挑婀娜,瓜子臉,一頭烏黑的長發用束帶綁起,直垂到腰際,披著紅色的披風,相當的紮眼。
一邊笑著與人說話,一邊看了過來。
李牧也微笑的看了過去,蘇檀兒有些驚訝他的平淡,和打聽到的木訥不太一樣。
兩人對視一秒,蘇檀兒解下大紅的披風,遞給旁邊的下人,臉含笑意,很自然的走了過來,到了近處,微微福了一下“相公。”
說著,很自然的挽住李牧的胳膊,神情十分自然,仿佛真正的小夫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