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雲不見一絲頹意,反而眼睛越發亮了。接著又是一招“落英繽紛”,隻見劍光如雨灑下,看的李牧連連點頭,恒山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你來我往,打打鬥鬥,足有一刻鐘,李牧隻是隨手出招,大半心思全用在觀摩萬花劍法。
女子畢竟力弱,儀雲“萬花劍法”火候不足,接連施展,所耗頗大。
發現儀雲招式間滯澀漸濃,力道變小,知她已是勉力支撐。
李牧也沒什麼勝負之心,如今見識到了恒山的萬花劍法,頗有感觸,忽而一劍逼退儀雲,腳步輕點,貼著地麵平平後退五尺,道聲:“承讓!”
儀雲嬌喘幾聲回道:“師弟劍法如此高明,多謝。”
李牧笑著回道:“客氣了。”
定逸師太看的也是兩眼發亮,特彆是李牧不但劍法高超,那往後平平橫移五尺的身法,看的她也是暗自讚歎不已,這般高明的身法,便是一般的江湖好手也難以使出。
如此想著,看李牧一時間更加順眼了,口中也讚道:“倒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功夫,不怪乎嶽師兄敢讓你獨自行走江湖。虧我還怕你受傷,特意囑咐儀雲注意分寸,到沒想到還是你技高一籌。”
正在這時,一聲又柔又糯的聲音響起,彷如珠落玉盤!
“師傅。”
李牧順勢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尼從竹林小跑過來。
這小女尼清秀絕俗,穿著灰色緇衣,肩若削成,唇若點朱,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神色天真嬌憨,顧盼之際,自有一番讓人憐憫之意。
定逸師太雙眉一豎,喝道;“儀琳,不在那邊練功,跑來這裡乾嘛!”聲音雖嚴厲,臉上卻透出一股疼愛之意。
李牧心中一動,原來這就是儀琳小師傅麼,果真是我見猶憐!
儀琳雙眼一紅,可憐兮兮的說:“師傅……我…我聽說這裡要比武。”說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怯怯的看著定逸師太。
正在這時,又一陣又清又脆的聲音傳來,恍如黃鸝清鳴。
“師父,師父……”,
隻見竹林裡又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尼跑了過來,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可愛之極,那雙大眼睛烏溜溜地一轉,滿臉精巧狡黠之意。
定逸師太臉色一沉,喝道:“鄭萼,怎麼你倆都來了,不練武了。”
鄭萼鼻子一皺,小臉刹時梨花帶雨,道:“知道師傅,我們錯了,我們看完就走,保證不耽誤練武。”
定逸師太哼了一聲,終究還是不舍得打發走兩個小徒弟。
很快,鄭萼和儀琳仿佛把剛才的事都忘了,兩人旁若無人,嘰嘰喳喳的湊一起說了起來。
李牧很快記起鄭萼是誰,也是劇裡恒山派不多的出場人物。
當時,令狐衝帶著眾尼姑去龍泉鑄劍穀,路上銀兩不夠,便是鄭萼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在市上賣馬。聰明伶俐,能說會道,不負重望,不久便賣了馬,拿了錢來付賬。
等到賣馬的錢又要用完之時,鄭萼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居然興高采烈起來,想到街上再去賣馬,讓人忍俊不禁。
這邊,訓斥完兩個小徒弟,定逸師太突然開口叫道:“儀和,過來!”
一名正在練武的女尼應聲走了過來。
二十四五年紀,圓圓的臉蛋,明眸皓齒,雙眉修長,膚色雖然微黑,卻掩不了姿形秀麗。
這恒山派收徒難道還看長相不成。
定逸師太為兩人介紹,兩人相互施禮,相對而立。
這儀和見李牧靜立不動,她也知對方絕非等閒。便不再客氣,一招“出水芙蓉”使出,隻見劍光揮灑,恍如蓮花初開,毫無煙火之氣,清麗脫俗,不可言狀。
李牧心中看到此劍,心中浮起李白的一句詩,“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不敢怠慢,長劍一抖,冒出點點寒星,抵住來劍。
儀和一聲輕叱,身影如同雛燕般的輕盈,又是一招“淩寒獨放”,劍尖微動,便如一朵寒梅,經霜傲雪,寒光逼人。”
李牧長劍揮出,一招“雲霞漫天”接下,此時他已試出儀和劍法水平,比儀雲高出一些,但高的不多。也不反擊,靜待儀和出劍,好仔細觀摩一下恒山,增長見識,提高自身的劍法底蘊。
儀和果如他所願,又是一招“無根無蒂”使出,竟然無聲無息,毫無變化可言,但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劍,卻讓人有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感覺。
感受到這一劍所含意蘊,李牧不由小小吃了一驚,今天所見諸劍,唯這一招使得最妙。不敢怠慢,使出了鐵線劍式中的一招“鐵樹開花。”
劍光揮出,一陣叮叮當當的交擊之聲傳來。兩人一觸即分,各自退開。
下一刻儀和嬌喝一聲,手腕輕輕旋轉,長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與那抹身影相融,正是一招“曇花一現”,劍光分化,竟恍如十二瓣蓮花,絲毫沒有淩厲之氣,反而讓人覺得清麗無雙,一開即斂。
李牧也來了精神,長劍揮出,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無聲無息間,便破得此招。
儀和見他如此輕描淡寫間便破了此招,心中驚異,知道這少年劍法比自己還要高明不少,恐怕唯有大師姐儀清能和他相提並論。
李牧也在驚歎,恒山劍法的綿密嚴謹,善於防守。加之恒山派都是女子,劍法綿密有餘,淩厲不足,自不及男子所練的武功那樣威猛凶悍。
但恒山劍法可說是破綻極少的劍法之一,守禦之嚴,讓人歎為觀止。
兩人翻翻滾滾打鬥了好一會,也見識了不少恒山劍法精妙,這才收手。
中午在善堂用完齋飯,此時得了允許,再次在恒山轉了起來,據說恒山有十八景,李牧很快就出了恒山派的山門,來到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