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師團從濮陽渡黃河入魯西南和豫東,斷隴海路,從而阻遏徐州之援軍,亦斷徐州守軍退路;以第十三師團在南線的蚌埠、懷遠間集結。
以第六師團、第九師團向鳳陽、合肥進逼;以第一零一師團向蘇北攻擊。
再加上外圍部署,日軍將從華北和華中的陸軍師團中,總共糾集了13個精銳師團,約30萬軍隊,配各種重武器,飛機數百架,兵分六路對徐州形成大包圍。采取南北對進,側翼迂回的戰術,圍殲雲集在徐州一帶的第五戰區軍隊。
……
另一邊,臨沂和台兒莊的勝利,大大刺激了校長的求勝欲望,並錯估了敵我雙方的真正實力。
竟乘專機親臨徐州督戰,並從各戰區調集大批軍隊,使第五戰區的兵力增加到60萬人。
同時,還將胡鬆南、黃傑、桂清、俞濟時、宋廉等部布置於豫東,作為後援力量,試圖在徐州與小本子一決雌雄。
一下飛機,校長就召開作戰會議,對五戰區的各位將領道:“諸位……徐州在黃淮要衝,魯、豫、皖、蘇四省之交,為南北之通津,中原之屏障……徐州之得失,關乎國家之興替…”
立刻有人附和說:“校長所言極是,徐州是曆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南守可略豫、魯,北守可瞰淮河…不可不守。”
接下來又有幾人出聲附和,李長官始終沒有開口出聲。他心裡麵很清楚,徐州必然守不住,雖然這次打了個勝仗,但整體上敵強我弱的態勢依然沒有改變。
隨著小本子各路大軍從各個戰場脫身而出,四麵夾擊,徐州必然風雨飄搖。
校長見沒人在說話,繼續強調道:“徐州這一仗必須好好打,在徐州決戰,可以為我們贏得更多時間。徐州守得越久,武漢的準備時間就越多,可以把準備工作做得更好一點。”
李長官見校長決心已下,不再說什麼,台兒莊勝利後,果府內部出現了盲目樂觀的情緒,作為第五戰區最高長官,他卻對未來的形勢標示不樂觀。徐州四周為平原地帶,無險可守,日軍是機械化部隊,又多有空軍助戰,在此處打起來,要吃大虧。
現在這種情況下,同日軍作陣地相持的消耗戰是最愚蠢的。以國內軍隊的裝備,最適合利用地形條件,與敵人做運動戰。
但眾人正沉浸在台兒莊的勝利中,又能怎麼辦,隻能遵守命令,部署新的徐州會戰。
……
當李牧從報紙上看到,果府調集軍隊,準備和小本子在徐州進行一場會戰的消息時,嗬嗬笑了幾聲。
他知道這場會戰根本打不起來。
先是校長信心滿滿,以為自己調集了這麼多兵力,可以在徐州和小鬼子乾一場。
然而,僅僅進行了幾場遭遇戰,才意識到玩這種陣地戰真的乾不過,而且隨著小本子兵力集結,從四麵八方開始合圍。
校長知道他衝動了,本來希望李長官能再創造一個奇跡。為此,他咬著牙把他的二十多萬中央軍從各地調入徐州戰場。眼下倒好,這二十多萬人眼看就要被包餃子了。
這時的他已從金陵的悲劇中吸取了教訓,自不會再讓事情重演。
當日軍的包圍圈就要形成時,當即給李長官發去了撤退令,令第五戰區立刻放棄徐州,向西南突圍。
李長官對撤退早就做好了計劃,數十萬大軍,且戰且退,陣形不亂,按部就班地向西、向南撤退。一路上連破日軍數道防線,向豫省南部及湖北北部集結,各路都相繼衝出重圍。
隻有部分軍隊和鬼子打了幾場遭遇戰,也基本上都順利撤出來了。
就這樣,徐州會戰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既然知道結局是這樣,李牧也不打算在這上麵費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再過一段時間,武漢會戰就要開啟,沒有意外的話,武漢最後會落入小本子手中。
漢口是李牧對外溝通和做生意最重要的渠道之一,也是南陽水路,走漢水必經的出口。
如果武漢被小本子占據了,水上這條交通就算是斷了。
這還不算,李牧通常都是去武漢坐飛機,再轉機昆明,然後是河內,曼穀,新加坡。
如果武漢沒了,飛機自然也不能從這裡坐了,得北上洛陽甚至西安。多轉機一次不說,還要走不少冤枉路。
可,據他了解,西安和洛陽的民航機場,也運行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會遭到鬼子的轟炸。
難道,以後坐飛機,還要先走陸路去重慶,麻煩不說,也會耽誤時間。
他一時間,也沒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除非在南陽自己辦一座民航機場,不然到時候真要頭疼了。
既然沒有找到解決辦法,為了未來考慮,李牧打算接下來多跑幾趟新加坡,趁武漢未失,多采購點各類物資。
下了決定,安排好南陽這邊的事情,李牧當即坐氣艇趕往漢口。
路上,看著腳下的汽艇,以及漢水這條水道,李牧忽然產生一個念頭,如果武漢淪陷,小本子會不會把軍艦開進漢水,長驅直入。
半晌搖了搖頭,軍艦在長江上航行還可以,漢水應該進不來吧。
不過,軍艦進不來,那些小型的炮艇應該沒問題。不說漢水,就連那些小河、支流,炮艇照樣暢行無阻。
既然這樣,自己何不買一批炮艇備用,即便武漢丟了,漢水等一眾內陸河流,照樣有大用,不能留給小鬼子耀武揚威。
隻要火力足夠,不但能堵住小鬼子走水路進犯,也能保證這些河流的運輸安全,甚至掌控這些水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