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聰道:「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我怕什麼?反正離婚的時候家產我分一半。更彆說他有錯,我能多分。」
丈母娘點了她一下:「能的你吧!結婚這幾年,你在家裡當太太,財政大權都在他手裡,他到底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周聰猶豫了:「可是……」
丈母娘語重心長道:「聰呀啊!老話說得好,哪隻貓兒不偷腥?男人,不加強管理,難免犯錯誤,你以為你爸這輩子就這麼老實嗎?」
「你要這麼想,他這回出事,正好有把柄落在你手裡,以後可以找用這個把他管得他嚴嚴的,再找機會把財政大權也奪過來,不比離婚強嗎?」
周聰停止了抽泣:「媽,說是這麼說,我這心裡和塞了一團毛似的。」
丈母娘勸道:「女人活一輩子,哪個人心裡不塞得和刺蝟似的?該忍的,就忍下,該抓的,一定要抓到手,日子還得過自己的!」
周聰緩緩點了點頭,不知道想些什麼。
……
另一邊,次日早上,派出所。
曹建軍看著孫有光處罰報告,不可思議道:「李所,孫有光才拘十五天,罰五千。是不是有點少了?你們千萬彆看我麵子啊,我不徇私情。」
李牧笑了笑道:「沒看你麵子,這已經按頂格來了,畢竟不是刑事桉。」
曹建軍有些遺憾地咂著嘴,不說話了。不過想想丈母娘家雞飛狗跳的情景,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李所,你忙吧!」
李牧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平澹又忙碌,十五天轉瞬既逝。到了孫有光釋放的日子,曹建軍早早地就來到拘留所門外,坐在車上等著。
時間一到,拘留所大門開了,孫有光從裡麵出來。
曹建軍急忙下車,裝作很親熱的迎了上去:「姐夫,出來了?」
孫有光神情很輕鬆:「建軍,你看看,還叫你親自接。」
曹建軍道:「姐夫有事,我不幫忙誰幫忙?不好意思,我再三求情,可有法律規定,這已經是在法律允許的框架內的最輕處罰了。」
孫有光說:「我知道,拘留所條件還不錯,就是吃得太差了。沒關係,出來兩頓就補回來了。咱們回家吧?」
曹建軍道:「還有件事,姐夫,您讓我說您去了索馬裡,可姐姐根本不信,要跑到你公司裡大鬨。我覺得這事鬨到外麵更不好,隻好告訴了她。」
孫有光想了想道:「說就說吧,反正早晚也得知道。」
曹建軍吃驚地看著他:「姐夫,你真不怕姐知道?」
孫有光無所謂道:「怕個球。我早想明白了,一張老臉看了十來年,也該換換了。她要是想離,我成全她。」
曹建軍一時說不出話來,過了片刻道:「姐夫,你等會兒脾氣最好收斂點,我姐她現在很生氣,回娘家了。」
孫有光絲毫不在意道:「那就讓她在娘家住著,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算了。」
曹建軍一愣:「姐夫,你這樣可不太好?不管怎麼說,姐生氣也是應該的。我看你還是主動去認個錯,把她接回家吧。」
孫有光不屑道:「狗屁,誰稀罕她。她要能把老子侍候好了,至於去那種地方嗎?你替我捎句話給她,想過,就回來,不想過,去民政局,或者法院,隨她!」
曹建軍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姐夫,彆怪我當妹夫的多嘴啊,這事您做得真有點過了。再說我姐那性格,可比小慧溫柔多了,找個這樣的太太,您才有自由啊。您還是過去哄幾句吧。」
孫有光不情願地說:「好吧。哼,還想拿住我,沒門兒!老子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著?」
曹建軍不說話了,拉著他開車往老丈人家走。
……
誰知,等到老地方,孫有光直接換了另一副臉麵,見到丈母娘衝著一笑道:「媽,我回來了。」
周聰看到他進來,低頭衝進了裡邊臥室,接著傳出了哭聲。
丈母娘數落道:「有光,看你辦的這好事!」
孫有光陪著笑:「媽,我錯了,這不是上門負荊請罪嗎?」
丈母娘接著說:「有光,不是我說你,這事做得可太不對了,把我們一家的臉都丟完了。」
孫有光低著頭:「對,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沒把控住自己,爸,媽,我來了,隨你們罵,隨你們打。」
老丈人氣的直咬牙:「唉,我們家好歹也是乾部家庭,出了這樣的事,成何體統!」
孫有光十分光棍:「爸,我知道丟了您的臉,該打該罰,隨您。」
丈母娘歎息道:「唉,關我們什麼事,都這歲數了,過幾年兩眼一閉,管你們過成啥樣。可有光,你就不替孩子考慮考慮嗎?這事,得虧小聰顧大局識大體,沒對外人說,要不然,叫孩子出去如何見人。」
孫有光有些感動:「是,我娶了個好媳婦。您老也想得周到,我們這個家,就靠您了。」
丈母娘說:「還不進屋勸勸去?認個錯,說幾句好話哄哄。」
「好嘞。」孫有光答應著進了裡屋。
老丈人不敢相信:「就這麼,完了?」
丈母娘氣不打一處來:「還想怎麼樣?你年輕的時候叫我堵住,我不也哭了幾聲完了嗎?」
老丈人臉上掛不住了:「你聽聽,建軍還在這裡,你都說些什麼!」
曹建軍陪笑:「爸,我什麼都沒聽見!」
正說著,周慧從裡屋出來了,氣忿地說:「我姐就不該原諒他。」
丈母娘臉一黑:「你少說幾句!看著你姐比你過得好嫉妒咋的?」
周慧不願意了:「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曹建軍連忙勸道:「小慧,彆說話了。媽又不在意,你就彆說了。」
丈母娘不乾了:「建軍,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想讓我怎麼在意啊?勸他們離?」
曹建軍無語:「我也沒說什麼呀……」
丈母娘火了:「你能說什麼?你姐夫是被你們派出所抓起來的,都不能撈出來,現在來充好人?要有點本事,你姐夫能遭這一難嗎?」
曹建軍目瞪口呆:「什麼?」
周慧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媽,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姐夫嫖娼,變成建軍的錯了?」
丈母娘振振有詞:「難道不是嗎?他要有本事,你姐夫還用關這麼長時間嗎?」
周慧失望至極:「好啊,就因為姐夫有幾個臭錢,在外麵嫖女人你也覺得香,建軍勤勤懇懇工作也入不了你的眼。你這麼嫌貧愛富,當初怎麼嫁了我爸啦?」
丈母娘大怒:「小慧反了你了?」
周慧也真生氣了:「我還就咽不下這口氣了!不就是嫌建軍沒錢嗎?沒錢我不嫌,關你什麼事!建軍,今天你就不該伸這個頭,該通知他公司敲鑼打鼓去接他。乾了這麼光榮的事,彆人不知道怎麼行?」
丈母娘氣得直哆嗦:「你……想氣死我嗎?!」
周慧沒好氣地說:「可彆,找了這麼個有出息的姑爺,還沒跟他享福呢怎麼能死,建軍咱們走。」
丈母娘在後麵大叫:「走就走!有本事永遠彆再回來!」
周慧腳下飛快,頭也不回地說:「不回來就不回來。建軍你還賴著乾什麼?還想多讓人罵幾句嗎?」
「媽,我們走了。」曹建軍小心地對丈母娘笑了笑,跟著周慧下了樓。
周慧氣鼓鼓地上了車:「走啊,還等什麼?」
曹建軍看看她:「小慧,你……真不嫌我沒出息吧?」
周慧看看他,突然一把抱住他,把頭埋在他身上:「我怎麼不嫌?可再嫌,你是我男人,從來不背著***對不起我的事情。」
「雖說掙錢少點吧,可前段時間不是中了六十多萬嗎?咱們家房子買的早,剩下二十多萬的房貸一還,還剩四十萬,夠過咱們的小日子了。我也知足了,咱們不和彆人比,就和自己比。」
曹建軍感動地抱緊她:「小慧,你真好,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為我感到驕傲!」
周慧白了他一眼:「好呀,我可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