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一看,討論一下,該怎麼行動?如何行動?」
……
會議結束,李牧上了他的洗手間,隨意走了走,忽然聽到李大維和曹建軍的聲音。
曹建道:「大為,真有你的!厲
害!」
李大為道:「曹哥過獎了,楊樹也很厲害,他會的我不會,我會的他也不會。」
曹建軍無語道:「我說楊樹不如你了嘛?」
李大為笑了:「沒有。」
曹建軍看看左右,掏出手機,調出姐夫孫有光的照片來:「你在裡邊見過這個人嗎?」
李大為看了一眼:「見過啊!經常去,這是誰呀?」
曹建軍小聲道:「彆管是誰,你也彆問,能不能麻煩你摸一下他去的規律。」
李大為有些為難:「曹哥,這是不是違反紀律?這麼做不太好吧!」
曹建軍道:「實話跟你說,蘭亭雅舍這條線索就是跟蹤這個人才發現的,這個人就是這件桉子的開始,這條魚我怕漏網了。」
「你們能不能幫一下曹哥,注意一下,一般都是星期幾去,一周去幾天,有沒有規律,然後告訴我。」
曹建軍都這麼說了,李大為隻能勉強答應:「好吧,我試試。」
當天夜裡,孫有光果然來了,一位小姐親熱地上前,引著他去了一間包廂,李大為假裝從他身邊經過,找了一位已經熟悉的小姐打聽聽聽了一下,很輕鬆就得到了信息。
既然如此,李大偉也不耽擱,來到無人的樓梯間,直接撥通了電話:「曹哥,您關心的那位先生,一般周一和周三晚上過來,周日有時候也來,不一定。」
曹建軍道:「好,我知道了,謝謝。」
……
時間又過了一天,隨著源源不斷的證據被帶了出來,證據鏈逐漸完善,抓捕行動也在漸漸推進中。
終於,這天派出所會議室裡,王守一帶著教導員葉葦、程浩、李牧、高潮走了進來,坐下之後,直接開口道:「大家夥都知道組織紀律,我就不多說了,由於接下來的行動需要保密,開會以前宣布一件事,請把各位的手機一律交上來。」
會議室裡氣氛瞬間嚴肅起來。沒人反對,大家都掏出手機放到了桌上。葉葦挨個收了起來,鎖進了櫥子裡。
王守一繼續說道:「今天是周五,現在宣布一次行動計劃。經過局黨委同意後,展開的臥底行動已經取得了重大成果。已經查明我轄區裡的蘭亭雅舍,是打著企業家會所的一處高檔色情場所,局裡已經決定要嚴厲打擊。」
「這次行動的代號為清潔一號。行動的時間就在今天晚上8點鐘。這次行動要絕對保密,在行動開始前,任何人不許出這間屋子。」
很快,會議結束,整個派出所瞬間忙碌起來,二十多個民警,三十多名輔警,隻留少數人值班,其他的全部動員起來。
這次,眾人被分為三隻小分隊,為了保密,行動前,大家仍然對行動的目標和計劃一無所知。直到七點整,三隊隊伍才分彆到達預定地點。
此時,曹建軍正坐在車裡,神情焦慮,一直看向蘭亭雅閣的大門。
突然,一輛專車開過來,從車上走下一人,正是孫有光!曹建軍眼睛一亮,露出興奮的表情。
「行動!」
高潮帶著一隊人馬埋伏在另一邊,看了看手表,做了個行動的手勢,帶著人直撲蘭亭雅舍。
其它人接到命令,也分彆從藏身處出來,直撲蘭亭雅舍。
隊伍剛走到門口,李大為從裡邊出來,看到外麵的人,二話沒說,打開大門,警察們一湧而進,直撲一個個包房,大吼一聲:「不許動!」
一間間包廂裡都有尖叫聲傳來。
鐘姐正在辦公室裡跟一個小鮮肉膩歪,楊樹、孫前程和另一名警察推門而入。
看到楊樹,鐘姐吃了一驚:「阿偉!你…」
楊樹麵無表情:「都
不許動,警察!」
孫有光和一個小姐躺在床上正在熱身,兩個警察衝進來:「不許動!」
小姐嚇得尖叫一聲鑽進了被子底下,孫有光光著身子坐起來。
曹建軍守在蘭亭雅舍外,看著衣著不整的男男女女正被警察押出來,一眼就在看到了垂頭喪氣地孫有光,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
被對比了那麼多年,終於找回去一點,太不容易了。
第二天一大早,知道要和姐夫見麵,這麼多年都被比下去了,如今形勢逆轉,必須要抓住機會。
曹建軍特意換了一身新警服,精神抖擻地領著楊樹走向審訊室。
曹建軍邊走邊對楊樹說:「審訊,也是學問,跟著我,多聽,多想,多學。彆急著發問,聽聽我是怎麼問的。」
突然有人在留置室那兒伸出手來,小聲叫著:「建軍,建軍。」
「誰啊?」曹建軍明明知道那是誰,卻裝傻。過去一看,大驚失色:「姐夫,你怎麼在這裡呢?」
孫有光沮喪地說:「小聲點兒。」
曹建軍壓低了聲音:「不是,姐夫,您怎麼在這兒呢?是不是抓錯了?誰抓的?您告訴我,我去找他。」
孫有光懊惱道:「建軍,彆提了,去了一趟蘭亭雅舍,結果碰上了你們警察行動,稀裡湖塗就把我抓進來了。你說我倒黴不倒黴。」
曹建軍想笑卻忍住了,聲音又大了不少:「這麼說還是抓錯了?沒關係姐夫,有我在,肯定不會冤枉你。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粗心,把我姐夫抓進來了。」
孫有光連忙攔住:「彆去,沒抓錯,就是抓巧了。建軍,你在這裡,這事兒就好辦了,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撈出去?」
曹建軍搖搖頭,楊樹正站在他身後,故意問:「楊樹,你是不是什麼也沒聽見?」
楊樹耿直道:「對不起師父,我聽見了。」
曹建軍對孫有光道:「您看。姐夫,您要是一個人被抓進來的,這事兒還好辦。昨天晚上行動是全區統一行動,紀律很嚴,誰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桉,警察就彆乾了。」
「而且,姐夫,我們警方對這方麵管的並沒有那麼嚴,隻要您沒嫖娼,沒乾違法的事,問題也不大。問清楚了,就能出來,不會有事的。」
孫有光苦著臉:「可他們是在床上把我按住的。」
曹建軍很驚訝:「姐夫,您……這可真沒想到啊……」
孫有光哀求:「建軍,到了這一步,我啥也不說了,你能幫多大忙幫多大忙。千萬彆讓你姐知道,否則,我們這個家就完了。」
曹建軍連連點頭:「當然,還用姐夫交待嗎?」
孫有光叮囑:「你抽空給你姐打個電話,就說我有公務,突然出國了,去了……去了索馬裡。我們公司有個員工在那裡被綁架了,我得去談判把他救出來。對,就這麼說。」
曹建軍:「好,好。姐夫真是舍己救人。可是你去索馬裡,不和我姐打招呼卻告訴我,不奇怪嗎?要不然,我叫周慧和她說?」
孫有光連忙搖頭:「不用,你隨便編個瞎話就能蒙住她。我家那口子,心眼可比小慧少得多。你告訴小慧,她根本不信。」
曹建軍說:「好吧,姐夫在裡邊多保重,我看看有什麼辦法沒。對了姐夫,一會兒問你的時候,有什麼說什麼,配合調查。這次要不是什麼都查清楚了,就不能貿然行動,您不說也是白搭。」
孫有光歎了口氣:「我知道。來到這裡,還有什麼可瞞的?建軍,拜托了。」
曹建軍心滿意足地走了,楊樹跟著他:「師父,難道您真準備撈他嗎?」
曹建軍一身正氣:「你師父是有組織
紀律的人,這種違紀的事我會乾嗎?」
楊樹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