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為道:“阿姨,佳佳妹妹也沒回來嗎?”
尚珍搖頭,著急道:“沒有,我以為佳佳和你師父在一起。”
尚珍現在的老公於先生出現在身後:“誰啊?”
“來找佳佳的。”尚珍陪笑,轉頭小聲對李大為說:“你也看見了,我不能跟你多說。”
尚珍要關門,李大為用手頂住:“阿姨,我這邊有緊急任務,必須得聯係上我師父……”
尚珍想了想道:“佳佳應該在縣府路的藍色月光,你師傅去找她了,應該也在那裡。”
說完這句話,房門被重重關上,李大為歎了口氣,開車向藍色月光駛去。
剛開了半路,手機響了,竟然是師傅陳新城的,李大為連忙接通電話。
“師傅,你在哪呢!”
對麵傳來陳新城含湖不清的聲音,李大為仔細分辨著。
“好,好,你先坐在那裡彆動,我馬上過去。”
七八分鐘後,當李大為找到陳新成,他已經吹了半瓶白酒,已經喝高了。看著他十分傷心的模樣,隱藏在警帽下的兩鬢白發,顯得格外淒涼。
李大為掃碼付了賬,又把陳新城送回家。想起師傅的女兒佳佳,在家裡找了張相片拍了下來,又開車向藍色月光酒吧駛去。
夜已深,藍色月光酒吧還很熱鬨,音樂震耳欲聾,燈光灰暗,在影影綽綽的各個角落裡,都有摟摟抱抱的男男女女。,
李大為走進酒吧,看著眼前群魔亂舞的樣子,一隻手拿著手機,上麵有佳佳的照片,到處找著。突然看到一個和佳佳很像的女孩呆呆地坐在角落裡,神情落寞。立刻走過去。
媽咪這時同樣走到了佳佳麵前,陰陽怪氣道:“喲,這是上我這兒來喝酒來了?不想乾趁早滾蛋,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佳佳嚇了一跳,低著頭不說話。
李大為連忙走,過去擋在她麵前:“抱歉,我約她了。”
媽咪打量他一番:“你誰啊?有點麵生啊!單獨陪酒是要加錢的知道嗎?”
李大為點點頭道:“我知道。你去吧。”
媽咪奇怪的看他一眼,不得己走了。
佳佳這才轉過頭,奇怪的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李大為道:“你是佳佳吧?我是你爸的徒弟,我叫李大為。”
聽到和父親有關係,佳佳臉色一變,站起來就要走。李大為早有防備,一把拉住她讓她坐下。
佳佳奮力掙紮:“你乾什麼?再這樣我喊人了!”
李大為說:“好,喊呀,我和你爸都是警察,你應該知道。喊幾聲讓老板知道,是你把警察召來了,”
佳佳不說話了。
李大為看著她:“我做你爸徒弟幾個月了,從來沒見過他像今晚這麼痛苦過,好像老了很多。”
佳佳不屑道:“哼,連爸都做不好,還能做師父?”
李大為看著她的樣子,有點生氣,想起師傅灰白的頭發,歎了一口氣道:“小姑娘不可以說這麼刻薄的話,不管怎樣,他是你爸,是我師父。”
佳佳說:“如果隻提供一顆精子的人就叫父親,那他就是。”
李大為火了:“你要再這樣說,信不信我會揍你!”
佳佳說:“你揍呀!就算你動手我也會說他不配做父親!”
李大為緩了緩,再次開口道:“佳佳,我不知道你跟我師傅過去發生過什麼,但你這樣說,對他很不公平,很殘忍。我剛進所裡做你爸徒弟,和你一樣覺得他陰陽怪氣的。”
“後來,知道他受了處分那件事,一切就都理解了。”
佳佳脫口而出:“受處分?”
李大為說:“你竟然不知道?怪不得。那次桉子是有一個女孩想跳樓,被你爸一把抓住了。可那個女孩死意堅決,在你爸手裡拚命掙紮,最後,你爸沒能抓住他,到底被她掙脫,掉到樓下摔死了。”
“女孩家裡不但不感謝,還怪他施救的方法不對,到處控訴,最後局裡給了你爸一個處分。從那以後,你爸像變了個人…””
佳佳沒抬頭,但臉上卻充滿震驚。
李大為說:“沒有哪個男人生下來不是爭強好勝的,如果不是,肯定是經曆了一些你道的事情。我聽說的,這隻是你爸經曆的其中之一。我來到八裡河派出所,所裡的人都告訴我,我師父以前是所裡最能乾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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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彆人可以對他說三道四,而你和我,一個親閨女,一個親徒弟,知道他內心的痛苦,還要說他沒出息,真的太殘忍了。”
佳佳冷笑一聲:“大家都救人,彆人救人會立功受獎,隻有他救人反而得了處分,還是他沒出息。”
李大為無奈的看著她道:“你已經長大了,如果你覺得你爸沒出息,你有出息不就完了?為什麼要用這種辦法折磨他?你想乾什麼?”
佳佳說:“不乾什麼。我有這樣一個父親,怨不得彆人。既然他沒辦法保護我,我隻好靠自己。”
李大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是有什麼顧忌?”
佳佳說:“沒有。”
李大為說:“如果有事,你告訴我,我和你爸一定會幫你。如果沒有,你就是故意和你爸過不去了。”
佳佳說:“無所謂過去過不去,我隻是過我自己的生活。”
李大為歎了口氣:“哎,你十幾了?”
佳佳白了他一眼:“你管我。”
李大為說:“十八?十九?佳佳,你還沒長大呢,乾點什麼不好,非來乾這個……你是誠心的是吧?”
佳佳挑釁地說:“那你們來打擊我啊?你不是還要揍我?你來呀!”
“怎麼又聊回去了?”李大為有些鬱悶:“行,我不對你發火,誰叫我是你哥來著。”
佳佳愣了一下:“你是誰哥?”
李大為理直氣壯地說:“你呀!你是我師父的親女兒,我是他的親徒弟,所以我就是你哥!記著,你哥我還是個能乾的警察,以後,隻要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