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潔同樣氣壞了,固執地站在那裡道:“程所,您不用和稀泥,我沒做錯什麼,我不道歉,什麼人也彆想替我道歉!”
吳女士更來勁了,指著她鼻子:“不道是吧?好,你不道歉,還有昨天那個警察,你們等著!我非讓你們好看不可。”
夏潔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隨便!”
吳女士更氣了,指著夏潔冷哼一聲,程浩見了,連忙陪著笑道:“吳女士,彆生氣,小夏隻是說說,您口渴了吧?我幫你倒杯水。”
吳大夫聲音冷冷道:“我今天不是來討水喝的,我是來討要公道的,這個歉,你道還是不道?”
夏潔堅持道:“我沒做錯,沒什麼歉可道。”
程浩遇見過吳女士這樣的人,知道被她們盯上、纏住,無休無止的上訪舉報的後果,特彆對體製內的,那真是讓你不得安生,升遷什麼的更是彆想了。
頓時有點著急,勸道:“夏潔,彆固執,你就忍一下,她年齡和阿姨也差不多,你道個歉也沒什麼?”
夏潔聽見師傅這麼說,有點失望,她沒做錯什麼,彆人一鬨,竟然就要道歉,這是什麼道理。
轉頭反問道:“師傅,就她有尊嚴?我沒尊嚴?我為什麼要向她道歉?當警察就要忍氣吞聲嗎?”
吳大夫冷笑幾聲,指著夏潔道:“不道是吧?我給了你機會,你不道,現在想道我也不接受了。你記著啊,最好你一直這麼強硬,堅持彆道歉!”
說著,提起包來就往外走。
程浩急忙追上去:“哎,吳女士,回來咱們再商量,孩子這麼大的事情都解決了……”
可吳大夫已經上了車,一甩車門走了。
夏潔臉氣得煞白,站在那裡不說話。
程浩歎口氣:“唉,夏潔,乾警察的,什麼人碰不見?特彆是這種胡攪蠻纏的人,你和她一般見識乾什麼?道聲歉又不少斤肉,不就沒事了嗎?”
夏潔倔強地說:“既然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這是尊嚴。當警察的就沒尊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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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不知該怎麼回答,半晌才道:“你看看這脾氣,我說什麼了?當警察的,經常受委屈,你要是這麼較真…”
夏潔打斷他的話:“師父您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說,要較真就當不了警察?!”
程浩愣住。
“小潔,師傅不是這個意思。”
夏潔道:“我知道,師傅,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不需要這種關心,請你給我一些自由空間。”
程浩道:“小潔,你還年輕,經曆的事還少,沒見過吳女士這樣的人,她瘋狂起來,敢天天投訴上訪。咱們每天都要麵對上麵的問責,做事也做不安生,說不定還要接受處分。就像陳新城陳警官,曾經好心救人,卻被人天天上訪投訴,沒完沒了,最後還是挨了處分,能力這麼強卻一直升不上去。”
“小潔,我不希望你被這樣的人盯上。”
夏潔道:“師傅,謝謝你關心我,我沒做錯事兒,為什麼要道歉。就因為她們胡攪蠻纏,她們無理取鬨。我是不會道歉的,他們想投訴就投訴吧。”
看著一臉堅定的夏潔,程浩還想說什麼,隻是吳女士已經走了,說什麼也晚了,歎了一口氣,接下來隻能儘力周旋吧。
次日上午,王守一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文件,電話忽然響了。
接通道:“宋局長,什麼事?是夏潔呀!這事程浩昨天就跟我彙報過。我也了解過情況,那個吳女士來報桉,堅持按刑事桉報,夏潔讓她抽個血,是走正常流程。”
“這其中,或許有可能我們的工作態度不好,讓她不那麼滿意,不過我們以後一定加以改正,不會再發生同樣的情況,希望領導可以理解。”
“而且,她報警後,我們出動了大批警力,短短半個小時,就幫她把孩子找到了,我們這方麵做的沒毛病。”
宋局長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師傅,您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夏潔的事情,的確並沒有過錯。”
“隻是,現在是全民監督,我們在保證履行職責的同時,也要兼顧市民的感受,警民一家親嘛!這件事你要儘快解決,不要讓她再一直打市長熱線舉報。”
王守一答應著:“明白,明天開會我會把局長的批示精神傳達下去,提升我們的工作質量,虛心接受廣大市民的監督!”
宋局長欣慰道:“師傅,您辦事我放心!相信七裡河派出所在您的帶領下,一定會再創輝煌的!”
掛了電話,王守一唉聲歎氣起來。
葉葦剛好經過,聽到他長歎,不由走進來問道:“所長,怎麼又唉聲歎氣了?”
王守一揉著太陽穴:“夏潔果然被投訴了,你說她這麼倔乾嘛!”
葉葦笑著說:“這有什麼好歎氣的,昨天不就知道了?”
王守一歎氣道:“夏潔這孩子,看著乖,實際上性子倔,隨她爸。嘴上不說,心裡主意正得很。”
葉葦點頭:“是啊,夏潔心思是重。”
王守一和她商量:“剛才局長來電話了,投訴的事必須解決,要我說就道個歉嘛!一會兒咱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好歹讓她去和那女人道個歉,也算和上麵有個交代。”
葉葦麵有難色:“其實這事放到我身上,我也不道歉。夏潔哪裡錯了?”
王守一無語:“葉葦,你是教導員,這話你說可不對吧?大事咱們講原則,像吳女士這種小事,就是家庭矛盾引起的。你是想用法律把她判了,單位把她開除了,還是能剝奪她的撫養權?”
“叫她無休無止地鬨,既影響所裡工作,又不利於問題解決,值不值?我可警告你,無論多想不通,一會兒隻能勸她妥協。”
這時,李牧忽然走進來,插話道:“所長,我倒有不同看法,既然咱們程序上沒錯,各方麵挑不出毛病,為啥讓夏潔道歉。就因為吳女士胡攪蠻纏,咱們連自己的同誌都保護不了,還怎麼保護人民群眾呀!”
王守一頓時愣住,指著李牧道:“你小子,我什麼時候不保護自己同誌。”
李牧道:“那你還讓夏潔道歉?”
王守一道:“正是保護她,才讓她去道歉,不然被吳女士糾纏上,天天舉報上訪,以後還怎麼安生。”
李牧道:“你這麼說,屬於避重就輕,不解決矛盾,反而讓自己同誌委曲求全。你說為夏潔好,我看她寧願受處分,也不願接受你這份好意。”
王守義瞪了他一眼:“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