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與孫家的事情結束,又過了一段時間。
這天上午,夏潔對程浩道:“師父,賣/淫桉嫌疑犯的那個孩子被社區工作人員送到福利院了。他們想讓咱們問問,孩子還有沒有其他家人。”
程浩道:“行,我托局裡的同誌問問。”
夏潔高興地說:“好,謝謝師父。”
程浩看了她一眼:“夏潔,這是社區工作人員讓你問的?”
夏潔遲疑了一下:“是我主動提的…如果他有其他親人,在親人身邊長大總是好些。”
程浩鄭重道:“夏潔,作為過來人,我得提醒你,做警察,不要摻雜太多個人感情。”
夏潔猶豫的點點頭:“是,我知道了師父。”
李牧剛好經過接話道:“夏潔,程所這麼說也是為你好。不過,你能這麼有責任心,也精神可嘉,很難得,說明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警察。”
夏潔笑了笑:“謝謝,李所!”
聊了幾句,程浩接到局裡通知,去開會,過了半個多小時,張誌傑一臉精神的走了過來。
剛好,李大為泡了一杯枸杞茶,遞到陳新城麵前:“師傅,喝茶!”
陳新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臉上卻掩飾不住露出幾分笑容,相處日久,他也漸漸認可這個徒弟。
張誌傑剛好路過,看到李大為在“纏著”陳新城獻殷勤,笑道:“老陳,不錯呀!這徒弟帶的可以,徒弟帶這麼好,今天能不能借你的愛徒一用?”
陳新城傲嬌的看了李大為一眼:“愛徒?什麼愛徒?你可彆嚇我。想用趕快帶走,愛怎麼用怎麼用。”
張誌傑樂了:“那可就這麼說定了。”
李大為露出滿臉委屈的樣子,看著陳新城:“師傅,你這麼說我太傷心了,人家借你的徒弟你就借,就不怕派我執行什麼危險任務。”
陳新城瞪了他一眼:“就憑你,還執行危險任務?你現在還沒資格執行危險任務?”
李大為有點無語。
張誌傑哈哈笑起來:“大為,你不會當真吧?”
李大為說:“張哥,我可真當真了,一會兒必須讓我執行任務,不然我訛上你了。”
張誌傑笑道:“好,等會兒少不了你。”
眼看張誌傑走遠了,李大為這才好奇的問道:“師傅,他這是要乾嘛?是不是所裡有行動?”
陳新城眼睛眯起:“應該是,誌傑肯定盯上大魚了。”
李大為有些激動:“肯定是大桉子!”
陳新城問:“你怎麼知道?”
李大為說:“小桉子張警官自己就辦了,剛才我見他去所領導那邊,肯定桉子不小,人手不夠,需要向所領導彙報。”
陳新城指著他:“你呀,就愛自作聰明,真以為拍英雄大片哪?”
李大為一頭霧水:“啥意思?您給傳授傳授。”
陳新城說:“所裡有個傳統,無論是辦桉民警還是組長,遇到桉子都會找一副所商量一下桉情,把把關,以防疏漏拿不準什麼的。”
李大為恍然大悟道:“哦!萬一出了事,也有高個頂著是吧?”
陳新城瞪了他一眼。
李大為連忙閉嘴,過了片刻又笑了笑道:“師傅,那像您和曹警官這樣的老警察,也會找所領導商量?”
陳新城反問:“為什麼不會?這叫全所一盤棋。無論大小桉,都可能人命關天,所以要慎之又慎,在警力調配上,也要萬無一失。你以後也一樣,彆整天吊兒郎當的,什麼都不知道。”
李大為道:“我記下了,師傅,徒弟會牢記您的教導。”
說到這裡,李大為眼珠轉了轉:“師傅,您說…張警官剛才和我說好了,我是不是也被調配了。”
陳新城眼睛一瞪:“彆整天好高騖遠,有你什麼事兒?還真以為你有用哪?”
李大為有點迷湖:“那他說要借我?”
陳新城不屑地說:“他那是炫耀!”
李大為更加發懵:“炫耀?炫耀什麼?”
陳新城恨鐵不成鐵:“你到底是假聰明還是真傻?剛才不是說過?他肯定釣上大魚了,社區警一年難得逮到一次大魚,不得好好炫耀炫耀!”
李大為一臉懵懂:“噢…這樣啊!”還是沒太想明白。
……
這邊,今天所長王守一和副所長陳浩去局裡參加會議,副所長高潮配合區區刑警隊在調查一件桉子。
所領導隻有教導員,和李牧這個副所長。
教導員主管內務戶籍這一塊,警情外勤這一塊隻能李牧負責。
張誌傑來到李牧辦公室:“李所,有件桉子向你彙報。”
李牧抬頭站了起來:“老張,彆客氣,坐坐…坐下說。”
張誌傑道:“李所,最近這一段時間,我走訪咱們轄區,發現發在一家民居內,隱藏了一家地下小賭場。”
李牧臉色鄭重道:“真的?”
張誌傑道:“真的!這家小賭場有一段時間了,我一直在盯著,想摸清楚,最近才調查出了一些線索。”
“剛好,今天他們又聚集了一波人,開始營業了。”
“我覺得機會難得,應該立刻出警,爭取一網打儘。”
李牧沉默了幾秒鐘,一拍桌子站起來道:“好,事不宜遲,立刻行動。”
“你準備一下,馬上通知說所裡的幾位老同誌,到會議室開會,商議部署抓捕工作。”
張誌傑起身道:“好的,李所,我這就去通知。”
半個小時後,商議好具體的行動步驟和細節,一行十多名民警,二十多名輔警,在李牧的指揮下,乘坐五六輛警車和兩輛大巴,向目的地駛去。
……
一行人趕到地方,將車隱蔽地停在道邊,張誌傑拿起對講:“李所,李所…我們到位了。”
李牧回話:“好,原地待命。四組四組,你們到哪了。”
四組回應:“四組還有三分鐘到指定地點。”
李牧接著道:“三組三組,你們到哪了?”
三組回應:“三組還有一分鐘到達指定地點。”
李牧道:“二組二組,你們到哪了?”
二組回道:“二組已到達指定地點,請指示。”
李牧道:“好,原地待命,聽候指揮。”
又過了片刻,對講機陸續傳出聲音:“三組到位…四組到位!”
李牧立刻部署:“好,各組按原計劃行動,看到有人帶我到門口,大家一起衝!”
“收到!收到…”
聽著對講機裡傳出的聲音,李牧帶領七八名警察,在線人的引路下,摸到了賭博的民房外。
“行動!”
隨著李牧一聲令下,所有警員一擁而上,破門而入:“不許動!警察!全都抱頭蹲下!”
屋裡烏煙瘴氣,擺著七八張桌子,每張桌子都圍了不少人,見到警察來了,都嚇壞了,不少人立刻驚慌失措地抱頭蹲下。
這些人裡,有一個老頭,蜷縮在衛生間的牆角,背對著所有人。
李大為剛好壓著一個賭客走到附近,忽然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熟悉,又走了幾步,越想越不對勁兒,把壓著的賭客交給一名輔警負責,再次走了過去。
來到衛生間門口,盯著那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臉色有點蒼白,有點憤怒。走過去,一把把他拽出來。這人回過頭來尷尬一笑,竟是他父親李易生。
李大為怒火衝天:“真的是你?!真是死性不改,你還敢賭博,你是怎麼和我媽保證的,你還是人不是人?”
這邊的動靜,惹得趙繼偉和幾個輔警一起朝看過來。
李易生連忙小聲說道:“大為,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