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道：“繼偉，再打電話問一下？”
趙繼偉再次撥通了李大為的手機，滴滴咕咕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李哥，他說沒事，讓咱們放心，有時間再細說。”
李牧道：“既然這樣，回所裡吧！”
……
下午，王守一正在辦公室和程所聊天，忽然接到分局的電話，神色嚴峻起來。
“李大為在哪?！”
程浩想了想道：“下班了吧！”
王守一問：“他師傅新城呢?”
程浩道：“應該還沒走吧，出什麼事了?”
王守一也不回答，大步走了出去。程浩也好奇的跟了過去。
陳新城正準備下班回家，就看到王守一衝了過來：“新城，李大為哪?”
陳新城看著王守一的樣子，有點不明所以：“應該回去了吧。”
王守一說：“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回所裡，問他警察還想不想乾，不想乾趁早滾蛋！”
陳新城意識到可能出什麼事了，立刻道：“好，我馬上打。”
李大為那邊還沒和父親掰扯清楚，手機響了，拿出來看看，來電顯示是陳新城：“師父。”
陳新城聲音低沉：“你在哪呢?”
李大為說：“對不起，師父，我看到下班的點兒了，就順便過來處理點私事。”
陳新城說：“快回所裡一趟。”
李大為一愣：“出什麼事了嗎?”
陳新城急了：“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惹所長生氣了，趕快回來把事情解釋一下。”
等掛了電話，眾人這才又把目光看向王守一，王守一歎了一口氣道：“彆看我，這是局裡打來的問責電話，你們看看網上的視頻，李大為穿著警服都乾了什麼？”
眾人立刻拿出手機，在本地新聞上搜索相關內容，很快就找到了幾個相關視頻。
視頻裡，能清晰地看見穿著警服的李大為推了李易生一把，接著兩人推推搡搡，周圍圍著一堆人。
這種情況，也不怪所長發這麼大的火，穿著警服和群眾這麼鬨，還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不生氣才怪呢！
……
李大為回到所裡，見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不由得一頭霧水，走到正在喝茶的陳新城麵前：“師父。”
陳新城放下茶杯，推著他走到外麵。低聲吼道：“你這身警服是不是穿膩了?”
李大為懵了：“沒穿膩啊！師父，我今天一天都很聽話！”
陳新城火了：“聽話?你穿著警服，和老百姓在大街上推推搡搡，都上同城熱搜了！”
李大為愣了一下，馬上嬉皮笑臉的說：“哎，那不是什麼事，我能處理好。”
陳新城冷笑：“你能處理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接著，所長王守一也圍了上來，和陳新城逮著李大為一陣狂轟亂炸。想問出事情的原因，可惜李大為死活都不開口。
最終罰李大為罰去蹲禁閉，寫檢查，等候處理。
不過，風欲靜而樹不止，又過了一兩個小時，事情沒有解決，視頻在網上卻在快速發酵。
教導員葉葦一臉無奈的來到王守一辦公室：“所長，剛剛局督查來電話了，詢問這件事情的進展。”
王守一歎了口氣道：“局長也來電話了，他的意思是本來李大為也是搭頭，見習期又出了這個事，影響不好。如果真的是他犯了錯，對群眾動手，咱們就不能要了。”
葉葦一愣：“這麼嚴重?”
王守一同樣一陣頭大：“這熊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
李牧剛出了一趟遠警回來，就聽到所裡都在討論這件事，回到辦公室，用警務通調出了李大為和他父親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起身向所長辦公室走去。
“所長，葉姐！”
王守一看到李牧，臉上擠出幾分笑容：“聽說你去小王莊了，那裡情況太複雜了，每次都要花費不短時間給雙方調解，辛苦你了。”
李牧笑了笑：“不辛苦，最近也學到了很多。”
說著，話題一轉道：“聽說，李大為弄出點動靜，你們正在為他發愁呢！”
王守一氣得一拍桌子：“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穿著警服和群眾發生衝突，現在局裡開始問責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保他。”
李牧道：“這件事我倒知道一些，事情發生時，我們剛好開車經過。我倒覺得，事情的原因不一定在李大為身上。”
王守一疑惑道：“為什麼這麼說？”
李牧笑道：“你們猜，和他發生衝突的那個男人是誰？”
王守一和葉葦也麵麵相覷。
“誰？”
李牧道：“李大為他爸，親生的。”
兩人頓時愣住。
“怎麼會是他爸？”
李牧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作為一個警察，李大偉分得清輕重，不可能和一個普通群眾糾纏。”
王守一拍了一下桌子道：“即便是他爸，他也不能拉拉扯扯。”
李牧道：“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聽說李大為家的一些情況，好像他父親一直不著家，到處鬼混，父子倆關係應該不太好，才弄成這樣的。”
“我覺得這種事，讓李大為自己處理比較好，咱們所裡就彆插手了。”
王守一無奈道：“不插手那行，局裡、督察隊那邊的電話都打過來了，要咱們給一個處理結果，儘早平息輿論。”
李牧道：“那就說實話，告訴他們，視頻裡的人是李大為他爸，這屬於私事，家庭內部矛盾。”
“警察也是人，不能事事做到完美無缺，這種事咱們警察管不著，網民同樣管不著。更不能用這樣的事來攻擊警方，誰這麼做了才是真正的居心不良。”
王守一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把警民矛盾，變成家庭內部矛盾，事情自然就好處理了。局裡也不能因為李大為和他父親關係不好，就給他處分。
點點頭道：“行吧，我和局裡打電話說一下。”
“不過，李大為性格還是太跳脫了，趁這個機會，還要磨一磨，半天的禁閉，還有檢討書不能少。”
李牧道：“所長，這一點我支持你，新人多打磨一下對未來有好處。”
葉葦無語的看著兩人。
“你們真是，做好事還做一半留一半。”說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