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鎖支援兩千後,南孫手頭總算寬鬆不少,但想要恢複到停卡前的狀態,幾乎不可能。
以前出門必坐出租,現在基本不坐了,都是公交和地鐵;以前飯店和學校的食堂對她沒什麼差彆,想在哪吃在哪吃,完全看心情。現在基本頓頓食堂,隻有吃膩歪了,想改善一下口味,才去得下個館子。
以前逛街完全看興致,買東西完全看眼緣,至於價格,那是什麼?現在,逛街完全看荷包,買東西講究性價比。
上次她路過街邊的一家服裝店,被裡麵櫥窗裡的一件衣服吸引住了,非常漂亮合她的眼緣,與她的氣質很配,一眼就喜歡上了。
然而看了看價格:5588元,若放在以前,她二話不說直接刷卡,現在連進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荷包實在負擔不起。
前兩天,頭發又該保養了,高端會所去不了,隻有去街邊的理發廳,隻是那裡麵的服務和體驗與以往相比差彆太大了,一分價錢一分貨。
儘管花了一百多,蔣南孫仍然不太適應,無緣無故心情低落了一天。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一樁樁、一件件,前後對比巨大的落差,讓南孫的心情也越發的失落。
再加上章安仁和她想象中的並不一樣,沒有為了她、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勇氣。
反而處處表現的理性、克製,讓南孫一顆火熱的心漸漸涼了。
她開始反思,有時甚至忍不住的想,她這麼執著於這段感情,執著於章安仁,究竟對了還是錯了?
她以為沒了父母的阻撓,她和章安仁能過上理想中的生活,章安仁會像許諾的那樣,把她寵成公主。
現實卻不是這樣,她不僅沒感受到幸福,反而被打落凡塵,生活各方麵一落千丈,章安仁彷佛也變了,和她想象的並一樣。
以前蔣父反對他們交往時,他們感情維持的極好。現在家裡不反對了,感情卻大不如以前。
雖然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她以前太天真、太理想了,以為感情就是一切。
現實卻狠狠敲了她一棒子,有富裕的家庭,父母的寵愛,她才活成蔣公主,眼前處處都是笑笑臉,到處都是好人。
沒了這些支撐,麵對現實的殘酷,她直接被打落凡塵,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彆。也需要為金錢窘迫,也需要斤斤計較,也需要精打細算。
她忽然想回到從前的日子,繼續做她的蔣小公主。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早點認清現實也好。感情和生活雙雙受挫,讓她顧不得花前月下,享受生活,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學習上,很得董教授的欣賞。
鬆江精品酒店設計裝修工程,是董教授手下這兩年最大的項目,享受國家津貼,參與進去不但能增長見識,也是一份好資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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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看蔣南孫學習勤勉,董教授把她加了進去。
見識到社會殘酷的一麵,再加上還要考取董教授的博士生,機會難得,南孫自然很樂意。
知道了地址,次日就獨自趕了過去。
鬆江精品酒店地址在SJ區,蔣南孫如今外出已經很少打出租,養成了乘地鐵搭公交的習慣。
在鬆江下了地鐵,蔣南孫挎著包向前麵的公交站台走去,接下來還要倒一趟公交才能到地方。
炎炎夏日,蔣南孫走在路上,鼻尖冒出一層細汗,用手扇了扇,帶起幾縷細風,輕歎一口氣。
從小到大,沒吃過苦,沒缺過錢,這些日子大概是她漫長的人生中一段少有的窘迫經曆。
放在兩月前,誰要說她為了省錢不坐出租,搭地鐵坐公交,她絕對傲嬌的哼一聲,送給對方一個白眼。
如今,這成了現實,還是她自己斟酌之下的選擇。
隻能說,她以前的確是溫室的花朵,把世界想象的太美好,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
離開了家庭的支持和父母的寵溺,一樣要為生活和柴米油鹽奔波。
心中微微暗然,忽然身後一聲汽車的鳴笛聲響起,蔣南孫被嚇了一跳,回頭向司機瞪去。
車緩緩開到她旁邊停下,窗戶打開,竟是李牧。
“南孫,好巧呀!你怎麼來這裡了?”
蔣南孫也認出了李牧,心中有些驚訝。
“董教授在這裡有個工程,我過來實踐一下。”
李牧笑道:“那走路可不行,地點在哪裡,我送你過去吧。”
蔣南孫猶豫了一下:“不用那麼麻煩的,耽誤你的時間,前麵可以搭公交。”
李牧道:“客氣什麼,上車。”
蔣南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等坐到車上,看到旁邊的李牧,想到那晚的事情,微微有點臉紅。
李牧倒是表現的落落大方,彷佛完全忘記那天的事,蔣南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知為何,心裡有點小小的失望。
根據地址,車子很快來到鬆江精品酒店裝修工地前的馬路上,蔣南孫衝李牧甜甜一笑:“佳明,我到了,謝謝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