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天色比較黑,路上都是五顏六色的燈光,樊母早已把車是什麼顏色給忘了,聽到樊勝美的話,這才訕訕的閉上嘴,都囔道:“媽也是為你的終身大事考慮嘛!想讓你找個條件好的,未來不受委屈。”
樊勝美心裡輕輕歎息一聲,沒有再說話,車子一路行駛,來到李牧訂的那家賓館,檔次不算高,但該有的都有,配套齊全。
最主要的是離歡樂頌很近,隻有一公裡出頭,她接下來往返也方便。
樊母見樊勝美拉著他們來到一家賓館,連忙問道:“小美,來這裡乾什麼?我們不是要去你家嗎?”
樊勝美道:“天這麼晚了,先給你們找個地方休息,想去我那裡,明天再說。”
樊母頓時急道:“住什麼賓館,白糟蹋錢,今晚先就去你那擠擠吧。”
樊勝美哪敢領他們回去,不說會被那幾個小姐妹知道,家裡也住不下。
“媽,你女兒是和彆人合租,隻有一間小屋子,擠不下的。就算能擠一晚,你們又不是明天就走,以後怎麼辦,不還要住賓館?”
樊母道:“怎麼擠不下,擠擠堅持一晚上還是可以的,等明天你搬去公司宿舍住,不就寬裕了,宿舍又不要錢。”
聽了樊母的話,樊勝美臉色有點白,稍稍溫暖的心再次冰涼起來。她不該對母親有幻想,她要讓自己的心硬下來,不要再心軟了。
“賓館已經定好了,那你們說還住不住吧。如果不願意住,那好,我送你們去火車站,買張票,你們還是回家吧!”
樊母頓時急了。
“小美,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咱家現在這麼困難,媽也是為了省錢,你竟然想攆我們走。”
“媽現在能指望的隻有你,你不管了,媽還怎麼活呀!乾脆我們都不活了。”
樊勝美硬下心道:“既然指望我,又不想走,那就聽我的安排,今晚就住賓館。”
“我再說一句,我租的地方你們彆想住,更彆再提讓我住公司宿舍的話,我們公司名下的工廠在郊外,隻有那裡有宿舍,住不了。”
樊母都囔道:“不住就不住嘛!媽也是為了省錢,有錢你就花。”
下了車走進賓館,跟著服務員向房間走去,樊母嘴裡仍然念叨著,樊勝美有房子讓他們住賓館,浪費錢。
樊勝美為了怕人家看笑話,隻能忍著當沒聽見,不發一言。
總算進入房間,幫著父母把東西歸置了一下,眼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樊勝美工作了一天,因為父母的事又忙到現在,也疲乏的很。
眼看一切妥當,剛想回去休息,又被樊母攔住了。
“小美,你不能就這麼走了,我們手裡可沒有一分錢,接下來還要吃飯,你手裡還有多少錢?”
樊勝美直接把錢包掏出來扔了過去。
“給你們寄了生活費,幫我哥還了房貸,又交完房租,卡裡剩的那點錢我全都取出來了,都在錢包裡,你們看著拿吧。”
樊母翻了翻到女兒的錢包,數數裡麵隻有八百元整鈔以及幾張零頭,一時啞了,“隻有這些?”
樊勝美無奈道:“你以為呢!我就那點工資,花哪了你們也清楚。”
樊母又抱怨道:“那你還不知道節省,住家裡不行啊,非要我們住賓館,這得多花錢呀。”
樊勝美道:“賓館的錢是讓我朋友先墊的,以後再慢慢還,你們就彆管了。”
樊母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眼睛一亮道:“小美,你有這麼多朋友,看起來經濟都不錯,你能不能和他們多借點錢呀!先把你哥哥的事解決了。”
“你哥哥和嫂子跑到外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擔心他們吃苦呀。”
樊勝美氣笑了。
“媽,你以為你們閨女是多厲害的人,讓我借錢,把我哥哥的事處理了。為了我哥哥的事,我操了多少心,給他擦了多少屁股。”
“這些年,我身邊的朋友、同學哪個沒被我借過錢,都被借怕了,見了我就躲。”
“現在好不容易又有幾個新朋友,不那麼排斥我,願意幫點小忙。你們又要這樣,考慮過我嗎?”
樊母道:“那怎麼辦呀!你哥和你嫂子在外麵,可是要吃苦的。”
“小美呀!大錢借不了,少借點也行呀,”
“你哥來時和我說,等他找到落腳的地方,會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給他寄點兒錢過去。他們兩口子到個陌生地方去,沒錢可活不下去。”
樊勝美被氣笑了。
“我哥怎麼可能沒錢,你們來時不是把錢都給他了嗎,再加上他們家的積蓄,怎麼可能活不下去。”
“他們倆有手有腳,不能去工作嗎?活人還能被尿給憋死。”
“媽你這麼關心我哥,那我呢!我一個人來滬市工作的時候,你們可一分錢都沒給我,那時候怎麼沒人問我沒錢活不活得下去?”
樊母訕訕道:“你哥他們家花銷大嘛!沒存下什麼積蓄,手裡錢也不多,我也是擔心他在外麵過不好。”
樊勝美笑道:“我哥家花銷大,難道我花銷就小,他家的房子房貸是誰給還的,要不從今天起,先把他的房子轉到我名下,反正都是我供起來的。”
樊父這時忽然開口了。
“不行,房子雖然是你供的,也不能放在你名下,你早晚是要嫁人的,房子不就成人家的了。”
“好吧,我是外人。”樊勝美無言以對,心也越來越冷。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一切安排妥當,眼看父母還要絮絮叨叨,樊勝美不再理會兩人,匆匆跑出了賓館,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隻是這次,她的眼神堅定了很多,父母的偏心,對哥哥的偏愛,對她的無度索取,讓她的一顆心徹底冷了。
想想她以前過的日子,想想李牧的話,樊勝美知道,她必須要改變了。
有李牧的支持,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機會。如果她心軟了退縮了,未來一輩子可能再也擺脫不了,一輩子不得安生。
“唉…”樊勝美歎息一聲,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